第984章 青芒动·四方来(1 / 2)

第二天天没亮,孙百川就窜出去了。

张逸群走出丹室时,常素问已经守在门口,手里及时的端着一碗温热的仙灵茶。

她抬头看了张逸群一眼,把茶递过去,语气跟平时一样干脆:“宗主,鼎城的东西都归位了。赵无极在通道口设了三层暗哨,唐砚已经把暗堂的人撒出去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角带着点无奈:“孙百川走之前,把库房清单塞我手里了,说等他回来接着核。呵呵,我看他就是怕麻烦。”

张逸群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碗:“霸天号那边呢?”

“沈渡云守着,飞舟随时能动。”常素问把碗收走,头也没回。

白砚从偏房走出来,阵盘悬在左掌上,眉头拧着,脸色不太好。他走到张逸群面前,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宗主,光柱不对劲。昨晚一夜之间,青芒又涨了一截。”

他抬手把阵盘往前一递,盘面上的纹路比昨天多亮了三道:“我算了一下,从光柱出现到现在,前后不过七天。白衡手札写‘青芒现,三月内必有异动’,这个速度,用不了三个月。”

张逸群没接阵盘,走到鼎城入口,抬头看了一眼。北面天际那道灰白光柱比昨天粗了一圈,光柱边缘的灰雾又散了一层,里面的青光不再是极淡的一层薄霜,而是像一根青色的筋,从光柱底部一直延伸到顶,还在一跳一跳的。

跳的节奏,和灼华掌心的火焰一个频率。

张逸群瞳孔微缩,转头:“白砚。”

“在。”白砚上前一步。

“白衡手札里,有没有写青芒跳动的频率和什么有关?”

白砚翻开手札,手指在页面上快速滑动,翻了七八页,停住。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息,抬头时脸色又沉了一层:“有。‘青芒跳动,与封印内之物心跳同步。跳速愈快,封印愈薄。’”

他合上手札,看着张逸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绷:“宗主,灼华的火焰跟青芒一个频率——”

“因为灼华体内有苍冥古焱,苍冥古焱和焚天同源。”张逸群接过话,语气平稳,“焚天在

白砚脸色变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手札边缘:“那灼华就是焚天的活体感应器。焚天动一下,灼华动一下。焚天要是——”

“先别下结论。”张逸群打断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孙百川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通道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百川连滚带爬冲进来,鞋底都快磨穿了,一边喘一边喊,声音都劈了:“宗主!宗主!坏菜了!”

张逸群看了他一眼,语气没变:“喘匀了再说。”

孙百川一屁股坐地上,抓起常素问递过来的水囊灌了两口,抹了一把嘴,喘着粗气开口:“宗主,我跟你讲,这事不对劲。荒原上不止一股势力,至少五股,全在朝光柱方向移动。”

“五股?”白砚先出了声,眉头拧得更紧。

“东面一支,打着万法门的旗号,二十来号人,领头的修为我看不透,至少玄仙圆满。”孙百川掰着手指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南面一支,散修联盟临时凑的,三十多人,领头的玄仙中期,乌合之众。北面一支,妖族,十几头化形妖兽,领头的是一头火蟒,玄仙后期。”

他又灌了一口水,喘了口气,声音压低半截:“还有两股,一明一暗。”

张逸群:“说。”

孙百川把水囊放下,擦了把嘴:“明的那股,打的是沧澜宗旗号,从万灵湖方向来的。人不多,七八个,但个个都是水系高手,领头的女的,一身月白裙,气质冷得跟冰似的。我没敢靠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撤了。”

白砚手里的阵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盘面,声音沉下去:“沧澜宗……白家旁支的后人。她们也来了。”

张逸群没接话,看着孙百川:“暗的那股呢?”

孙百川脸色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暗的那股,我没见着人。但我在西面荒原上发现了一排脚印,踩在石头上,石头烧穿了,留下的脚印里全是云纹。”

白砚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太虚宗。”

“对。”孙百川点头,咽了口唾沫,“而且宗主,我顺着脚印追了一段,脚印不是朝光柱去的。”

他停了一下,看着张逸群的脸色,才把后半句说出来:“脚印是从光柱方向往外走的。有人比我们先到过光柱附近,又撤了。撤得很干净,就留了一排脚印。”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袖中动了一下:“太虚宗的人来过,又走了。”

白砚接过话,声音紧绷:“太虚宗修寒冰功法,能把石头烧出云纹的,只有长老级以上。宗主,太虚宗的长老级人物,至少金仙初期。”

张逸群看了他一眼:“金仙以上进不来上古战场。只能是长老级以下,但修为压到玄仙圆满。”

白砚点头,但脸色没缓:“玄仙圆满巅峰,修寒冰功法,太虚宗里有三个人。两个在宗门闭关,一个——”

他停住,嘴唇抿了一下,才把名字说出来:“一个叫陈玄机。三百年前失踪了。”

“陈玄机?”张逸群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追问。

白砚合上手札,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沉得发闷:“白殊当年带走岩令去找补封之法,在四重天北荒被困。出卖他的人是水无痕,但水无痕背后还有人。白殊手札里记了一句话——‘陈玄机引我入局,水无痕断我退路’。陈玄机是水无痕的师兄,也是太虚宗的长老。他失踪了三百年,没人知道他在哪。”

张逸群:“现在知道了。他在上古战场。”

白砚点头,手指在阵盘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宗主,还有一件事。我刚才翻手札时发现,陈玄机的名字在另一页上也出现过。”

“哪一页?”

“白衡手札的最后一页。”白砚翻到手札最后一页,指着一行褪色的墨迹,指尖微微发颤,“‘陈玄机,太虚宗长老,与白殊同入北荒。殊未归,玄机归。玄机归时,手中有血,非己血。’”

张逸群看着那行字,脸上没什么变化,但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