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归位,阵心归位,古焱归位。三物各归其位,虚无自镇。焚天归位,不是封在阵心里。是放回光幕。阵心归位,不是嵌在阵台上。是嵌在光幕上。古焱归位,不是留在灼华身上。是烧光幕。”
张逸群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放回光幕,焚天就没了。”
“焚天本就是锁。”虚影开口,声音越来越淡,“锁用来锁门,门锁了,锁就不需要了。焚天归位,虚无镇。阵心归位,光幕合。古焱归位,锁重铸。三物归位,虚无再镇万年。”
虚影淡下去。白光从光幕里退回去,光幕暗了一分。
张逸群收回右手,转身看灼华。灼华站在三步外,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
“爹爹。”
“嗯。”
“火种说,它愿意。”
张逸群看着她。
“火种说,它本来就是白家初代造的。造出来,就是为了烧光幕。它等了上万年,就是在等人把它放回去。”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焚天在阵心里转。
白砚转身对张逸群说道:“宗主,我想了想,这三物归位,不能放同一天做。焚天归位,一天。阵心归位,一天。古焱归位,一天。三件事各做一天,分三天做完。因为如果同一天做,三股力量撞在一起,光幕撑不住,有可能当场就崩裂,这事谁也赌不起,还是小心为妥。”
张逸群想了想,说道:“好,那就分三天。焚天归位一天,阵心归位一天,古焱归位一天。三天之后,虚无镇。”
几人又回到了传送阵。阵台上的三枚凹槽里,两枚真令还在。张逸群把两枚真令收回袖中,白砚启动传送阵。
坠了约莫十息,脚下踩到实地。鼎城丹室。
常素问守在丹室门口,手里端着仙灵茶。她看到张逸群出来,把茶递过去。
“宗主,这次光幕的事,可弄明白了?”
“嗯,弄明白了。”张逸群接过茶喝了一口,“三天。三天之内,三物归位。三天之后,镇虚无。”
常素问点头。
张逸群走进丹室,站在阵心前。阵心在石台上跳着,暗红光一明一暗。他右手按在阵心上,混沌之气探入。阵心内部的暗红光跳了一下,然后稳住。焚天在里面转,转得比之前快了一分。
“玄策。”
鼎内传来玄策的声音:“老大,焚天在阵心里转得快了。它知道要归位了。”
“水无痕呢?”
“在拘束层里。他听到了。他说,焚天归位,虚无镇。但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虚无镇了,白家初代就散了。白家初代散了,沧澜宗万灵湖的宝莲就断了根。宝莲断了根,沧澜宗就没了。”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他的意识退出乾坤鼎,转头看沧汐,把这些话复述了一遍。
沧汐站在丹室门口,月白裙摆拖在地上,水雾凝在足下。她听到这话,脸色变了一瞬。
“沧汐。”张逸群开口,“水无痕说的是真的?”
沧汐沉默了很久。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宝莲是白家初代种的。根连着白家初代的魂。白家初代的魂在光幕里。焚天归位,光幕合,白家初代的魂就散了。魂散了,宝莲就断了根。”
张逸群看着她。
“宝莲断了根,沧澜宗就没了。”
沧汐没接话。她看着阵心,阵心在跳,焚天在阵心里转。
“张宗主。”沧汐开口,“封虚无,宝莲断根。不封虚无,战场崩。战场崩了,沧澜宗也没了。两条路,都是死。”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跳的节奏跟光幕后面的虚无一个频率。
“白砚。”
“在。”
“有没有第三条路?封虚无,也保住宝莲。”
白砚沉默了一息,阵盘一转。三息后开口:“宗主,有一条路。焚天归位的时候,用阵心把白家初代的魂引出来。魂引出来,宝莲不断根。但引魂,需要阵心跟光幕连着。阵心跟光幕连了,焚天归位的时候,阵心就碎了。”
“阵心碎了,焚天就没了锁。”
“对。焚天归位,阵心碎。焚天没了阵心,就散了。散了,虚无镇。但焚天散了,焚天就没了。”
张逸群看着阵心。阵心在跳,焚天在阵心里转。
“焚天没了,虚无镇。宝莲活。战场保。三条都保住了。但焚天没了。”
白砚点头。
“焚天是锁。锁碎了,门就又锁上了。门锁了,锁就不需要了。焚天散,虚无镇。宝莲活。战场保。”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跳的节奏跟北面的青芒错开半拍。
“三天。焚天归位,阵心碎。虚无镇。宝莲活。”
他转身往鼎城入口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稳了一分。白砚走在最后,阵盘悬于头顶。
张逸群站在鼎城入口,北面的风从荒原上吹来。灰白光柱还在跳,青芒比之前快了一倍。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凝成拳头大的一团,悬在半空。
灼华从鼎内探出脑袋,小声说:“爹爹,那个东西还在叫。”
张逸群低头看她:“叫什么叫?”
“叫‘来’。”灼华开口,“但它叫得比之前急了。火种说,它知道我们要动手了。”
张逸群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正了正:“三天之后,它就不叫了。”
灼华咧嘴笑了一下,缩回鼎内。
张逸群站在鼎城入口,北面的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白砚站在旁边,阵盘悬于头顶。
“宗主,三天。焚天归位一天,阵心碎一天,古焱归位一天。三天之后呢?”
张逸群看着北面。灰白光柱在夜色里更显眼,青芒一跳一跳。
“三天之后的事三天后再说。明天先办正事,正事就是焚天归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