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说,它不怕。它等了上万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张逸群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正了正:“烧完,爹爹给你种火棘果。”
灼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张逸群转身往密室外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焰贴着掌心。白砚走在最后,阵盘悬于头顶。沧汐走在最前面,月白裙摆拖在暗红色的晶石地面上。
四人走出石门,走出正门,走回传送阵。阵台上的三枚凹槽里,两枚真令还在。张逸群把两枚真令收回袖中,白砚启动传送阵。
坠了约莫十息,脚下踩到实地。鼎城丹室。
常素问守在丹室门口,手里端着仙灵茶。她看到张逸群出来,把茶递过去。
“宗主,焚天归位了?”
“归位了。第一天完了。光幕合了一半。明天阵心归位。”
常素问点头。
张逸群走进丹室,站在阵心前。阵心在石台上跳着,暗红光一明一暗。阵心表面的伤处裂了一道新缝,缝里渗着极淡的白光。
“玄策。”
鼎内传来玄策的声音:“老大,阵心裂了一道缝。明天阵心归位,还要受一记。第二记下去,阵心就碎了。”
“我知道。”
“水无痕在拘束层里,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阵心碎的时候,白家初代的魂就出来了。魂出来,宝莲活。但魂出来之后,光幕就没人撑了。光幕没人撑,虚无就镇不住了。三物归位,锁重铸。锁重铸,需要白家初代的魂在光幕里撑。魂出来了,锁就重铸不了。”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
“所以第三条路,走不通?”
“走不通。”玄策开口,“阵心碎,魂出来,宝莲活。但光幕没人撑,虚无镇不住。虚无镇不住,战场崩。宝莲活了,沧澜宗也保不住。”
张逸群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在跳,跳的节奏跟北面的青芒错开半拍。
“玄策,有没有第四条路?”
玄策沉默了一息。
“有。阵心归位的时候,不把魂引出来。魂留在光幕里,撑光幕。阵心碎,光幕合。虚无镇。但魂留在光幕里,白家初代就散了。白家初代散了,宝莲就断了根。沧澜宗没了。”
张逸群没接话。他转身往鼎城入口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种贴在掌心,暗红火纹稳了一分。
张逸群站在鼎城入口,北面的风从荒原上吹来。灰白光柱还在跳,青芒比之前快了一倍。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凝成拳头大的一团,悬在半空。
灼华从鼎内探出脑袋,小声说:“爹爹,那个东西叫得比之前急了。”
张逸群低头看她:“叫什么叫?”
“叫‘来’。”灼华开口,“但它叫得比之前急了一倍。火种说,它知道明天阵心要归位了。阵心归位,光幕全合,它就镇住了。它在急。”
张逸群伸手把她歪掉的小揪揪正了正:“明天之后,它就不叫了。”
灼华咧嘴笑了一下,缩回鼎内。
张逸群站在鼎城入口,北面的风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白砚站在旁边,阵盘悬于头顶。
“宗主,明天阵心归位。第二条路和第四条路,你选哪条?”
张逸群看着北面。灰白光柱在夜色里更显眼,青芒一跳一跳。
“明天再说。先休整。”
他转身往丹室走。灼华跟在后面,火焰贴着掌心。
张逸群望着北方,灰白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又凝大了一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