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城中,所以近日道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差,甚至只有最开始成立的五分之一。
平静持续到第四天,戛然而止。
因为,来超度的人,竟然没了!
不是数量多少,是一个人都没有!
若真是零伤亡,大家倒也开心,这是皆大欢喜的事。
可铁石城有两百来万人,就算是自然老死,每天也会有两百多人。
更别提冬日,死亡人数翻倍。
姜瀚文躺在院子里,眯眼小憩。
旁边韩大宝两兄弟正孜孜不倦地认字,不会的就问旁边正在看书的张佳玉,一派祥和。
“咚咚~”
沉闷脚步声打破安静,古幽游同沈舒黑着脸走进院子里。
看见张佳玉正在教韩小宝认字,沈舒眉头微挑,眼里流动着几分戏弄。
“师祖,我们前两天超度的人出事了。”古幽游黑着脸。
姜瀚文伸了个懒腰,慢讪讪坐起来。
“怎么说?”
“有人给衙门敲鸣冤鼓,说我们和邪修勾结,给邪修超度。
现在衙门和金刚寺的人,还有城里各大世家,都在路上。”
“这几天,就那几口用木板装的棺材最可疑。
要我把东西带走吗?”明明是十万火急,可沈舒说话不紧不慢,依旧带着让人沉醉的诱惑之音。
细密睫毛颤动,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眨呀眨,望着姜瀚文。
这个办法倒也快,直接把尸体转移走。
是不是超度邪修,都没有证据。
“簌~”
一阵风惊起,张佳玉已经从位置上冲出。
“回来!”姜瀚文喊了一声。
杀到院门的张佳玉回头,疑惑看着姜瀚文。
“难道给邪修超度,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做了就是做了,等他们来便是。”
说完,不管几人反应,姜瀚文枕着手臂,靠回椅子上,继续小憩。
沈舒眼里满是好奇,这个小师祖,倒是遇事不惊。
只是这种事,不动脑子都能猜到。
飞云观的道士给邪修超度,就凭这一条,对于飞云观的信誉打击,简直可以说是致命的。
正是如此,今天铁石城的人才会宁愿去别的地方埋人,也不愿到这里来。
百息不到,一道全身罩着夜行服的黑影杀到院门口。
黑影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院子里会有这么多人,而且自己气机被锁定,随时有性命之危。
“咻~”
一封信自手中祭出,黑影转身,用更快地速度离开。
这个人,姜瀚文记得。
第一个拿出银元宝的“贼人”。
姜瀚文拆开信,信上的内容很详实,说明了衙门的人来了哪些,金刚寺又是如何第一个喊口号,去举报的人是谁等。
最后,为了担心姜瀚文不相信自己。
黑衣人说了自己身份,他曾被一个道士所救,那个道士很早就离开铁石,说是他要是惦记这单恩情,就在飞云观做好事的时候,多帮帮。
至于那个离去的道士名字,对方只写了一个字——春。
姜瀚文收下信封,春字道士。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流着眼泪磕头的人脸——常春,陈德生的徒弟。
那小子,将来还会回来吗?
信件从姜瀚文手里飘到古幽游手中,看着最后的春字。
他也想起了那个被父亲赶走的陈德生逆徒。
“师祖,这明显就是栽赃,我们就等着他们上门?”
古幽游忿忿道,眼里已有几分火气,大有姜瀚文不管,他来出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