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看向姜瀚文,眼里难得流出温柔。
“不去了,我们就随便逛逛。”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钟良赶紧上前:
“侯住持,小小彩瓷不成问题,既然这位姑娘——”
话未说完,一阵压力从天而降,把钟良咚的一声压跪在地上。
“速~”
两道人影闪在钟良面前,左边是刚刚出手的莫老,右边是刚刚赶到的守城千总杜石。
杜石瞥向站在归侯身前的和尚。
“贵寺高僧有点太欺负人了吧,这是城里,不是你金刚寺。”
归侯朝顾知秋微微一笑:
“顾姑娘,这里我会处理,不打搅你们,请。”
顾知秋摇头,注视坐在地上的碰瓷汉子。
“你知道前因后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说真话,杀你全家!”
汉子心头一颤,不敢拒绝。
下意识看向钟良,一脸懵逼,好像在说。
咋办?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把这娘们杀人的事,彻底坐牢。
这样,哪怕对方有金刚寺和尚撑腰,自己站住理字,最多以后少了个门路。
在得罪金刚寺和安全之间,钟良迅速作出决定。
他站起身,往前一步,挡住顾知秋视线。
“杜叔,这位姑娘打坏他的瓷器想跑,幸得好城卫来得快,不然已经被这姑娘砍头。
现在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杜叔,这件事,在场的都是证人。”
“诶。”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归侯用看死人的眼神扫过钟良,拿出传音符:
“钟城主,你应该在来的路上,快些吧。”
杜石眉头皱起,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个敢当着他面威胁人的女子,绝对理亏。
居然敢喊城主过来,难道,是哪个大人物的孩子?
手持百炼钢刀,数十名城卫踩着整齐步伐,跺地而来,把现场圈住。
十息不到,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站在杜石身边。
来人正是钟良父亲钟澈流,身着紫青官袍,头戴镶翡翠的乌纱帽,两朵黑色长“耳”,浮在后脑勺。
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侯住持,别来无恙。”钟澈流简单抱拳,快速扫视现场,瞥向站在钟良背后的莫老:
“怎么回事?”
莫老一边传音,一边解释道:
“我和公子经过这里,看见这位姑娘动剑杀人,公子就多问了几句,金刚寺就动手。”
听完莫老讲的细节,钟澈流心里有底,今天这件事,不动手之前还好说。
动了手,性质不一样,他就有做生意的筹码。
他看向归侯,给他开口机会。
哪怕对方不占理字,这位南宗活佛的关门弟子,他还是要给几分薄面。
归侯平静望着钟澈流:
“这位师祖法号玄静,这是她娘子顾知秋。”
话音一落,钟澈流心里咯噔一下。
玄静。
他玉晶巅峰的修为,本来是不会来这种小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