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光轮消失,姜瀚文再无任何神异,恢复最开始的呆滞茫然。
无论是外面警戒的士兵,还是众位高僧佛老,都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屋内。
静坐到后半夜,活佛突然抬起头,只见他周围浮动的光团中,不再模糊不清。
显化出带着神异的佛门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嘭!”
木屋房门突然往左右轰开,狂风如拳头涌出,化作大手,粗暴将归侯一把扯进屋内。
“啊~”
惊呼声中,房门咚的一声关闭。
被扯进屋的归侯惊慌失措,全身被大手捏紧,几乎骨头折断的剧痛爬遍周身。
“跪!”
活佛一声令下。
归侯刚要朝活佛跪下,身后大手却把他面对方向摆正。
在归侯茫然中,双膝被大手摁下,他朝着姜瀚文跪下。
“咚!”
骨头砸在灰色薄砖上,生生把地砖砸出两圈裂痕。
“磕头,拜佛。”
嗯?
他听见什么?拜佛?
这是道门的师祖,他跪就算了,还拜,拜的还是“佛”?
这世界的疯癫,他彻底麻了。
归侯想扭头解释,可不但脑袋动不了,连嘴巴也张不开。
咚咚咚,三声闷响过后,活佛闪现到归侯面前,右手摁下,六色光流从他手中如流水,钻入归侯脑袋。
如被枪击,归侯猛然一抬头,随后神情肃穆,机械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呼~”
完成这一切的活佛长长舒了一口气,将额头汗水擦掉,他朝姜瀚文作揖过后,缓缓推开门。
听到开门声,众人看去。
“大师!”
顾知秋凑上前,期待看着活佛。
“顾姑娘,不好意思。”活佛双手合十,脸上没有半分光泽。
顾知秋咬着嘴唇,心头一暗。
旁边沈舒上前,一把挽住她失魂落魄的后退,心疼握紧妹妹手掌。
这么多人,这么强的南宗活佛都没有办法。
难道,男人他永远就只能痴呆了吗?
顾知秋望着屋内,男人坐在蒲团上,就像刚开始那样,呆滞、无神。
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好疼。
魏无忌看了一眼姜瀚文,面庞硬朗,平平无奇,并无神异。
这次亲自带人出来,有活佛的托付,但更多的,是多年前那场让他心悸的血雨。
作为暂时执掌大明最高权力的皇帝,他在那一夜心慌,感受到剧烈的权力动荡,就好像——天要塌了。
事后,尽管消息被隐藏,具体位置不明。
但大明卫还是查到,在那个气运动荡的夜晚,沧澜郡下过血雨。
他在知道消息后的第一直觉,就锁定铁石城的万寿宫。
无他,因为万寿宫的出现,是沧澜郡唯一让他这个帝王在意的新鲜玩意。
也就在那时起,顾知秋、古幽游等人,进入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