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次的境界不是引气,而是凝泉。
她说过要打遍葛玄一脉,就一定说到做到!
妙音坊后山,沈舒站在一株盛开的桂花下站定,剪水双瞳遥望前方。
只见一道翩翩白影宛若慢动作打太极,手持秋水剑,动作缓慢,好像被施加时间减缓。
可诡异的是,她挥出去的每道剑光,都给人一种凌厉至极的刺痛感。
这还不止,明明是雪白的秋水剑,此刻附着黑白两色,给人一种方生方死的诡异错觉。
少顷,一套剑法耍完,顾知秋呼吸粗重三分,一道流水术洗净身上汗水。
“舒姐,你怎么来了?”顾知秋疑惑问道,沈舒这个时候,应该在前面教那些弟子才是。
“我听说,这次大比,你的竞争对手不简单,给你送宝贝来了。”
沈舒笑着,眼里流过一丝复杂,拿出一个阵盘。
她在凝泉境的时候,根本不是顾知秋对手。
可现在,即使强如顾知秋,也有势头强劲的对手。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未来,也愈加不可捉摸。
有些事,她没有给顾知秋说。
这次大比,他们这边不同以往,有了些不同声音,觉得顾知秋不知好歹,太过莽撞。
毕竟是五品宝丹和四品宝器,还是两把。
就是通玄境也会眼红,偏偏在小小的凝泉境比斗拿出来,杀鸡用牛刀。
尽管结果按照顾知秋说的进行,可这种噪音的出现,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他们并不如外界展示的那般团结。
而且,使心思之人,有高层背书。
如今坚定支持顾知秋的,是古氏一脉。
只是古家老祖古洪天去世后,落后于人,与张家和冯家相比,显得落寞不少。
权力斗争到了最后,很多时候,比的不是硬实力,而是谁更能熬。
也不用什么半个甲子,只需要多活十年,局势就会在时间的推动下,出现天翻地覆的巨大区别。
顾知秋把玩了下阵盘,这是增加重力,更进一步逼体魄变强的重力阵法。
“舒姐,这个东西对我作用不大,你不用担心我啦。”顾知秋嫣然一笑,把阵盘塞了回去。
“我是你姐,给你你就拿着!”沈舒瞪着眼,一副你不拿,我就动手打人的神情。
“好,我收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你男人呢?”
“在大宝那,他早上刚突破,现在估计正给他老师报喜呢。”
“大宝那孩子,心思越来越重,还好有他老师在。”
顾知秋微笑不说话,眼里流动着什么。
……
时间推移,眨眼就到十月大祭。
因为奖励的丰厚,这次来参加的人,整个道门道观都上,即使一个道观只有一个名额,也足足有四百六十多人参加。
接连三天比斗,只剩下八名选手竞争最后的奖励。
越到最后,顾知秋反而越轻松,干脆连日常的练剑都彻底消失。
清冷月光,温柔洒在她皎洁如玉的脸颊上。
她靠在摇椅上,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在回忆些什么。
院子里,并没有姜瀚文身影。
隔壁院子,姜瀚文静坐在椅子上。
刚修炼结束的韩大宝,提着一壶酒,靠坐在他旁边地上,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老师,大宝给你丢脸了,我……”
说着说着,韩大宝沉沉睡去。
良久,咔嚓一声推门,睡眼朦胧的顾知秋走进院子。
她看了韩大宝一眼,蹲下身,轻声说道:
“傻小子,你老师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