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冲在李羊宫面前站定,嘴里念念有词,一丝金光缓缓从他嘴里飘出,如轻纱一般,覆盖在亡魂身上。
仅仅三息,抱着儿子的李刚猛然抬起头,看向儿子头顶的虚空中。
他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注视。
那……那是儿子的眼光!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
十息过后,周冲脸色愈发煞白,几乎变成墙灰一般,一股淡淡死气萦绕在皮肤上,不断增加。
李刚突然闭上眼,汩汩眼泪从眼角溢出,顺着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经过下巴凝结后,啪嗒一声在地上绽开。
他眼前浮现出儿子的光影:
“爹,儿子走了,你要爱惜身体。
那个人是臻元境,咱们惹不起,他给我的东西,就在你屋里枕头下,我今天趁你离开……”
边哽咽边仰头,李刚虽然是通玄境,也有很多个女人。
但是他只有一个儿子,这是他同亡妻唯一的连接。
同儿子的感情,是他后半生最大的寄托,可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什么都没有了。
儿子说让他不要报仇,那是个臻元境。
可他人生最后的寄托没了,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光影散去之际,李刚看见一道光影在空中。
虽然不算清楚,但依稀看见一道全身藏在黑袍里的人影。
身形消瘦,不胖,六尺不到,衣服虽然看着朴素,但是用料是上等天蚕丝。
并且衣服的边缘,有一层波纹似的纹路。
除了眼睛看到的,众人的观感中,“看”到一种秋后蚂蚱的迟暮之气。
对方应该快死了,作为臻元境,居然抑制不住这种气息。
又或者说,这是故意为之的引诱?
“啪!”
彻底闭眼死亡的周冲朝地面摔去,一道温柔云气扶住他尸体。
沈舒扶着周冲尸体,脸色铁青看着李刚:
“说,是谁下的毒!”
没等李刚说话,顾知秋突然朝沈舒开口:
“姐,我这里有枚丹药,可以试试。”
说完,顾知秋看向钱依依:
“前辈,方便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吗?
我想带我姐和周冲去内城,不知道——”
“去内城。”钱圣衍打断顾知秋。
“谢前辈。”
沈舒抱着周冲尸体,顾知秋带着姜瀚文,四人在两队四灵卫保护下,把武谨等人丢下,离开擂台。
李刚扶着儿子尸体站起来。
“前辈,我看见是谁下的毒了。”
“这边来。”钱依依指着擂台下。
钱圣衍望着顾知秋离开的背影,眼里带着几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