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姜瀚文同对方休戚与共,明白对方的巨大付出。
轻叹一声,他毅然决然冲出保护罩,自己抗下一切。
他宁愿这条命和周冲一起死,也不要做狗熊。
对方既然视他为神,那他便做出神该做的事,庇佑子民。
周冲没有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这件事他认可。
既然他认可,那他就会践行。
哪怕天下人,哪怕道都不认可,又如何?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问道,从来不仅仅是跟着规则,还要改变规则,创造规则。
若无此心,何来道途?
路是走出来的,大道是拿命搏出来的!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他说了,天塌下来,他撑着。
那自己,就绝不会死在周冲之前。
越过灰光,姜瀚文肉身冲入灭世虹雷中。
彷佛是觉察到他死到临头还不服输,灭世虹雷突然散去,凛冽阴风也瞬间消失,连接天地的百米巨柱如微风消散。
一瞬间,风停、雷息、云止,天地凝固。
再看姜瀚文身下,周冲盘腿坐在地上,袅袅金光环绕皮肤,隐约凝结成一道透明的尊贵锦袍,附着体表。
在其眉心处,一道拇指大小的白色符文显化,宛若谪仙。
在他周围,原本存在的楼阁墙院、奇花异草,全部消失。
除了他周围的一丈地砖外,大地被强行挖空。
一丈之外,方圆百米,只有深入地下,看不到底的深渊。
漆黑一片,宛如巨口,连光线一并吞掉。
忽然间,一丝微风缓缓飘起,如刀锋,轻松割裂姜瀚文胜过钢铁的血肉。
身体麻木,已经感受不到痛苦。
他抬起头,只见天空的黑洞中央,飘下一朵巴掌大小的青色火焰。
火焰最尖端燃起的丝线不是黑色,而是七彩,火焰最中间,没有焰心,而是一种扭曲的虚无。
姜瀚文试图张嘴,对火焰开喷甘妮娘,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
自己身体已经被阴风剖析成碎块,声带早已失效,肌肉也成了块状。
风很细,没有重量,也没有痛苦,好像连思想也能一起切割。
火焰缓缓下降,飘到他面前,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往下。
姜瀚文血肉模糊的残躯化作虚无,火焰往下。
周冲抬起头,眼里没有半分愤怒,只有尽人事的满足,和被天尊拼命保护的幸福。
两人连灰都不曾留下,消失这片天地。
……
死亡的弥留之地中,姜瀚文“睁”开眼,眼前只有无尽虚空。
他有两条命,这算是第一条命死去。
这便是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