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里,突然听见青峰刺破空气的凌厉。
刚要牵引灵气防御,他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飘起来了。
他看见一具无头尸体跪在擂台上,他想笑,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咦,这身衣服,那杆枪,这不是我自己吗?
同父亲一样,带着巨大的疑问,罗勋命丧黄泉。
对于顾知秋的突然出手,瞬间引爆台下众怒。
“人家都投降了,怎么还出手。”
“这位姑娘长得是漂亮,就是有点蛇蝎心肠呐。”
……
“咻!”
一道白袍潇洒飞上擂台边缘。
那是个剑眉星目的男子,一身天蚕丝编织的雪白锦袍,内里是泛着明光的青色内甲。
手拿纸扇,腰悬血玉,扑面而来的富贵公子气。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已经磕头认输。
顾姑娘这般,实在是小气。”
顾知秋抬头,平静看着高高在上的男子,就一句话:
“你敢签生死状吗?”
“我敢签,你敢打吗?”男子任飞轻笑一声,他爹是任境钟,世袭罔替的任王爷。
他虽然只是刚突破玉晶三重,可眼前人敢动他吗?
笑话!
顾知秋不说话,朝裁判拱手。
“前辈,麻烦了。”
话音一落,裁判手中多出一沓生死状,不屑瞥了任飞一眼,好像在说,你不是想装吗?
来,老子给你个机会。
任飞脸色暗沉,眼里闪过愠怒。
骑虎难下,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想开骂,可一想着四灵城不简单,又只得忍住。
“我来!”
一声不爽响起,只见一个铁塔似的汉子迈步走到裁判身边,在生死状上麻利签下自己大名。
“快看,是王猛!”
“嘶,那不是这届大比热门吗?”
“有看头!”
……
台下讨论个没完,都想知道,台上两人谁胜谁负。
至于刚刚还团结如一的残忍评价,早被新一轮比斗的胜败猜测压下去。
无常势、无常形、看见现在,忘掉过去,这就是舆论的软弱性。
王猛,这可是恒安城的王家少爷,连朝廷都招揽不去的天骄。
见王猛登台,任飞赶紧借坡下驴。
“哼,饶你一命!”
收起扇子,灰溜溜飞回位置。
有人在暗处哄笑,有人死死忍住,脸庞发红。
想装逼引佳人注意,弄巧成拙,实在是草包。
铁塔似的王猛上台,脚一跺。
咚的一声闷响,狂风把地上尸体同血迹,一同扫开,掀起阵阵尘埃。
“顾姑娘,我和他们这帮草包不一样。
说好了生死局,不杀留着过年啊,就他们话多,瞎哔哔。”
打完招呼,巴掌大小的瓷瓶,在空中画出完美抛物线,悬浮在顾知秋面前。
“这是完美续气丹,有三枚,你休息休息,我想和你打一架,过个瘾,如何?”
王猛咧开嘴,点漆似的眼里只有纯粹战意。
顾知秋往台下扫视一圈,看台上,有很多超过通玄境的大佬,这些大佬身边,无不跟着最天才的年轻一辈。
很多之前没报名参加大比的天骄,因为四灵城的异动,全都来了。
台下,不止一位玉晶巅峰。
天才,更是不止一位。
“顾姑娘,尽管去打,四灵城给你撑腰!”
一声温柔传音在耳边响起,顾知秋看见身着青色长裙的钱圣衍,对方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眼里满是鼓励。
其实,她并不怕得罪人。
“娘子,干翻他们。”充满男人味的浑厚嗓音,洒然飘进耳朵,顾知秋没有去看自己身后。
因为她知道,他肯定看着自己。
顾知秋嘴角微微勾起,心里一阵暖流淌过,臭男人懂她在想什么,他懂她。
台下众人看着她唯美的微笑,呼吸一滞,心都化了。
“我找到真爱了。”
“滚,你配吗!”
……
顾知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整个人气质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刚刚的她,是一道温柔清风,那此刻,就是一把锋利长剑,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