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影楼和别的杀手组织不一样,价格高不说,支付也霸道。
别人是先付定金,杀了人付尾款。
重影楼是一口气把所有钱都交了,杀了人,钱货两清。
但和别人不同的是,重影楼有自信杀不了的,双倍退钱。
“嘿嘿。”来人眼里闪动着财迷光芒:
“七十六单,五千四百二十五万灵石。”
听到五千多万这个数字,夏天眼里爆出精光,发了!
“嗯,还行吧。”范青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右手拳头握紧,难以自抑内心兴奋。
如果是在大明,只怕是十分之一的价格都没有,他们以前在大明过的是什么寡淡生活!
若说人与人之间,能相处长久的关键一点,就是默契。
突然间,两人眼里兴奋消失,互相严肃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进来汇报的手下一脸茫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行了,去执行吧,记得干净些。”
“是!”
两人不说话,指头沾上酒,在桌子上共同写下一个字。
两个字,一模一样——家。
在大明,他们止杀阁真正的作用是除掉垃圾,让公道能在朝廷管辖外继续存在。
他们不在于杀,而是止杀。
但白象不同,这里是敌方阵营,所有人都是敌人。
他们的“止”,自是要收回去。
“这个钱,怎么分?”夏天问。
“一半拿回去,给那帮小崽子,剩下就地分了。”
“他们呢?”夏天继续追问。
不是他多嘴,是这件事,看似只是一次扩大的营收。
可自古利益动人心,如果这帮小子走偏……
他脑海里浮现师傅她老人家之前掌管巡司楼,可是在天机阁内部杀得人头滚滚的场景。
他师傅可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同为阁老说了一句,她师傅的原话是,她才没有阁主那么脾气好。
防微杜渐,从来是天机阁的重中之重,他不想这位挚友迷失。
“怎么,就对我这么不相信?
我还记得,你当时闯塔,说自己不敢,要不是我带着你去逛窑子——”
后面的话,范青没说出来,夏天赶紧伸手去捂。
“哈哈哈哈~”范青开怀笑出声。
“放心吧,过个一两年,把他们轮回去,让家里的小崽子也尝个咸淡。
比起钱,我更怕他们走歪。”
两人举起酒杯,轻轻对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曾几何时,他们是睡在上下铺,连字都不会认的小孩。
一起上课,一起吐槽阁里老头管得严,一起偷摸着喝酒被罚。
他们在基层当小兵时,憧憬过自己将来执牛耳,会如何实现理想。
如今执掌一方,各有前程,都走到自己年少时不敢想象的位置。
他们践行年少放歌的豪言,保护现在的手下,就像曾经那些老头呵护自己。
那份外人不理解的“笨”、不知变通,流水一样,从一座山,传承到另一座山。
这份铅华洗尽,用时间酝酿的道途之美,只有他们明白,不足为外人道也。
……
又五年,墨门从万雷壑中走出,来到大明腹地,盛传傀儡之道。
傀儡之道,成为继灵厨之外,又一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