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身上,谁来都不行。
咱们都有必须做无用功的理由。”
两人静静欣赏着夕阳,直到最后一线火光没入地平线,被森森青山吞噬。
屠隐站起身,复杂看向姜瀚文:
“如果我能听进去劝呢?”
姜瀚文咧开嘴:
“我听不进去。”
“走了。”屠隐一步消失,背影有些落寞。
姜瀚文摇摇头,这都还没把伤养好,有人就开始受不了。
将来哭鼻子,只怕是跑不了咯。
人心换人心,学宫里的真情,让矢志报仇的屠隐,也开始动摇了吗?
或者说,学宫里的温暖,让这位杀人如麻的邪修头子意识到,原来世界并非血债血偿的鲜红一面,还有千万种不同人生的广博。
姜瀚文飞到虎山顶上,蹲下身子,温柔抚摸草皮,就像抚顺松软皮毛。
“你可得加油啊,伙计。”
这话,不知他是说给脚下虎山听,还是说给无处不在的风听。
两个甲子,匆匆而过。
王永年从花钱的忿忿嘟囔,到无奈接受现实,再到最后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再多谈,全力支持。
东边惊雷谷、东南和风平原、南域万火炎域、西南万物渊、西域云梦泽。
其间,南域的炎域,直接由姜家三兄弟出手镇压,姜大河带着弟弟妹妹,在南域“造”火山,养异火。
在沟通地脉,构筑万物渊时,玄盘来帮过忙,沟通整个大明的地气连接。
云梦泽时,几乎整个天机阁全军出动,以百万人之灵韵,蕴养云梦大泽。
一口气憋在有心人胸膛里,他们都知道,阁主在谋划着某物,所有人都默默在背后付出,静等最后结果。
但,其他地方都可以让别人搭手、辅助。
唯独最后一处,西北方位的乾卦天心台,只能靠姜瀚文自己。
这是八卦最后一个缺角,却也是最难的一块。
乾卦,为天、为雄健,这里承接的,就不是大明,而是虚空。
西北、荡燕山。
姜瀚文盘坐在陡峭的悬崖边缘。
在他身旁,放着一尊七尺高,四尺宽的日冕。
日冕平面用耀日红玉雕刻,其上有飞禽走兽,亦有人潮涌动,仔细看去,红玉中心刻画着大明地图。
悬针是他用万年玄钢亲手锻造的,尖端若寒星璀璨,绽放冷光。
在昨天,姜瀚文已经卸任天机阁阁主,自己在白象潜伏的分身帝刹回来,接手位置。
对白象的侵蚀,也从天元宫和重影楼之外,多出联合白震一脉的叛徒。
为接下来的攻坚战,他已经做好准备。
这些年,屠隐找他喝过七次酒。
每一次,老土匪都喝到烂醉才肯离开。
每每到最后,对方都会同他谈起最开始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