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门,知道啊,那个乱臣贼子,怎么了?”
“爷,源铁母晶锻器能用,可傀儡,一样能用,上面下命令了。
任何一块,都得让武院批条子。”
“草,那你给我来两百斤赤铜钢。”
“得嘞,小的这就去拿。”
破军瞥了眼对面喝茶的汉子,拿着两百斤赤铜钢离开。
几个蹲点在二楼的黑衣人摇摇头,没有跟随。
破军走到皇城门口站定,回头看。
远处,一双眼睛望着他。
文禹承,尽管两人面容早已不同,可那双眼睛,谁都没变。
对视一眼,破军微微一笑,转身走人。
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更多的是感慨。
常贺然并不信任自己,所以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诱饵。
用长生傀的存在算计天下,摆明了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他们之间,明明可以成为朋友,同仇敌忾,却是这么个结果。
最后,全成了敌人眼中的笑话。
墨门不复存在,自己成了过街老鼠。
传承几百年的傀儡道,如今完全被朝廷拿捏在手里,甚至连制作傀儡的异铁也被管制。
现在,整个墨门就剩秘境悬天上,玉晶境的傀儡师,可以进入。
可进去的人,无一幸免,全部死。
长生傀上经,墨门绝笔。
闯不进的秘境,凝成句号。
实在可笑,斗来斗去,白茫茫一片。
雪地无痕,空埋尸骨。
斗转星移,人事皆休。
这里再也不是自己能留的,破军往前走,匀速迈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文禹承视野,一声悠悠叹息响起。
他们有幸一起去到同一家商行买东西,这是缘分。
但自此分道扬镳,或成永别。
缘聚缘散,如此而已。
走了小半日,破军在一间依山而建的草庐前停住。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朗朗读书声中,破军走入草庐。
前面坐着的,都是八九岁的孩童,后排同他,都是上了年纪男女。
对于他的到来,大家礼貌一笑,让出一个位置给他坐下。
半个时辰后,破军看着黑板上写的团结就是力量,眼里迸出一抹精光。
傀儡道除了能够代替人厮杀,还有一个被高层牢牢捏在手里的原因——傀儡道,能大规模节省人力。
同样是引气境,一个傀儡师如果得到自己镌刻核心的傀儡,足以完美操控凝泉境的傀儡,释放简单法术。
无论是辅助控火炼丹炼器,还是种植灵草,行灵雨术等。
这意味着,能放大几十倍效率去赚钱。
以前的自己,视线太过狭隘,注意力只在墨门,乃至傀儡道这一亩三分田,所以才会有那道昭告天下的血书。
主人不止一次说过,朋友多多的,敌人就会少少的。
把眼光放宽,团结尽可能多的人,无论对方是什么地位,什么境界。
只要能成自己的朋友,那就值得团结。
团结最多的人,打击最少的敌人,无往不利。
如果自己能够借助文道,团结散修、团结天下百姓。
那这股力量,就是推翻朝廷,也不是没有可能。
破军脑海里飘过一张张脸庞,最后定格在姜瀚文那张充满阳光的脸颊上。
他手里的拳头,慢慢捏紧。
以前,他只想着去找主人问一个答案。
经此一役,他明白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并不是讨一个答案,而是让傀儡道,成为当之无愧的朝天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