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大伯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是常家人，到底是仇恨重要，还是为了长生傀重要？

一个连杀父之仇都能忘掉的人，值得托付吗？

徐婉走到右边，潮湿的墙壁上，挂着水珠，好像有人在流泪。

比起左边通道的明亮，右边更暗一些，空气里隐隐有刺鼻气味。

左边代表生，右边代表死。

复仇，这是条没有尽头的路。

如果选择复仇，那就要放弃让常家人成为亡魂的长生傀。

徐婉往回退了几步，站到最开始位置。

两个选择，无论选什么，都有遗憾。

呼吸平和，她闭上眼，不再去想放弃什么，而是问自己内心最渴求什么。

如果说左边代表希望，那右边就代表力量。

良久，徐婉睁开眼，大步迈进右边更阴暗的潮湿巷道里。

她没那么大的心胸，能够放下心里的恨。

走进通道深处，一具淡青傀儡坐在石质王座上，低头俯瞰自己。

是大伯！

徐婉快步往前，脚下地砖往下陷。

“咔哒~”

两道光线从傀儡眼里射出，在眼前重叠出一道人影，那是常贺然的影子。

“你选这条路，我很欣慰。

但孩子，光靠一个人、光靠傀儡是没法和整个大明对抗的。

当初你父亲愿意走出秘境，是因为比起我们墨门，傀儡道的传承更重要。

对付强权，只能是另一种强权。

只有傀儡道强大，我们的仇才真正能报。

你的心意，我知道。

我左手的戒指上，有墨门所有的灵石。

你拿去，好好活着，以后，别再修此道。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徐婉呆滞片刻，原来，毒兵傀不过是诈。

她看向左手边，那里是厚厚的墙壁，双眼好像跨过重重阻隔，看到一个空荡荡的王座。

右边是诈，左边，会不会也是呢？

徐婉摘下傀儡指头上的戒指，一道旋涡在墙上扭动，那是出去的通道。

失败了，墨门所有的灵石，这就是安慰奖。

徐婉抿着嘴，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交代，该怎么和死去的父亲交代。

但她心里，确确实实生出一种轻松，那让她觉得自己背叛过往，是胆小如鼠的懦夫。

徐婉走出秘境，蹙着眉头。

“娘，我选错了，没有拿到长生傀。”

“什么！”

女子声音拔高三分，眼里流出浓郁愤怒。

“最后有两条路……”

“蠢货！”

还没听完，女人就一耳光抽向徐婉。

“啪！”

抽到一半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牢牢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