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赚。”王永年自信昂起下巴,别的事他担心,这件事,他拿手。
“又去做高买低卖那套,设圈坑人?”姜瀚文瞪他一眼。
那种玩意,干一两次得了,被逮住,惹起众怒,是要真刀真枪干的。
那时候,就不是钱的事,是要丢命。
王永兰挠了挠头,明明是称宗做祖的大佬,但此刻他却像个孩子一样满脸尴尬。
“阁主,你回来怎么罚我们都行。”
李月寒叹口气,这都是什么事,他们几个老家伙才刚从学宫读书回去,还没安分两年就遇见这种事。
要知道,这次天机阁,可是差点出大事!
……
百息过后,紧闭的房门推开,姜瀚文走出院子。
外面阳光正盛,沐浴炽烈金光的脸上,一双双眼睛齐齐聚来。
有人眼含雾气,有人满眼忧心。
“恭迎阁主!”
群山发出默契如一的呐喊,地上如刀锋笔直的影子微微鞠躬。
在别处,他们是高傲的家主,是掌管商会的掌柜,或者是总管一地情报的茶楼管事……
但在这里,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天机阁阁员。
如果没有阁主在,没有维系一切的核心,天机阁那些阁老真能镇得住场子?
不,就算是勉强镇住,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和。
天机阁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
姜瀚文并不知道,他离开以后,驻扎在大明之外的管事,带着大队人马赶回来,直接把圣地围了。
若非夏天他们提前安排,只怕天机阁早就发生内讧。
清君侧在朝廷史书上,可能是篡权,但在天机阁这里不会。
清君侧代表绝对的杀戮,把所有反叛全部杀干净,哪怕杀错,也在所不惜。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圣地的人,没法让阁主安心,那他们就把所有人都清除。
他们在外面累死累活做事,家里闹翻天,想要篡位弄阁主?
反天了!
把姜瀚文请回去,无论是罚谁,还是杀谁,只要回去,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如果今天回不去,天机阁只怕真要闹出点什么。
至于那些离开天机阁的人,无论是姜瀚文还是夏天他们,谁都没有提结果是什么。
干净,这是最基础的处理要求。
“回家吧。”姜瀚文说得很轻,低沉嗓音,清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听到回家两个字,有人落泪,晶莹流出眼角。
越是在外的人,越怀念大明一切,所以听到有人想弄阁主的时候,他们比谁都热切、疯狂。
无他,当一个曾经见过人间的正常人到了地狱,都会怀念曾经的温柔。
他们的孩子,在阁里念书长大,他们的父母,在阁里养老,这里是他们家,不容许任何人有一丝破坏。
一道道屹立地面的黑影飞上天际,跟着姜瀚文,如雁群飞入云中。
破军站在地上,看着遮天蔽日离开的密集影子,眼里流动着敬佩和羡慕。
有人为了权力,至亲亦可杀。
有人放下权力,却被无数人拥戴回神台。
同样是面对权力,前者同后者,相差太远太远。
转过头,他看见山后冒出的学宫小尖角。
信仰,这是主人给他指出的明灯。
这个月相处下来,他看到很多。
文气道的各大流派,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