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呢,怎么说?”
谭清眼圈通红,她实在说不出刚刚对方写的那句话。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她听不见,但是能读懂来人眼里的询问,连忙回答道:
“她刚刚写字骂我们,所以他们才动手的。”
“诶诶诶,别乱说话,我写字骂你,你以为你谁啊,拿证据出来。”
青衣男人双手抱胸,一脸嫌弃模样。
“唔唔唔!”
熊二指着青衣男人掌心的册子。
队长朝男人伸手:
“拿来我看看。”
册子拿到手里,队长微微皱眉,上面空无一字,但是有沿着册子左边撕东西的痕迹。
空白的纸上,也有极浅的划痕,但因为在掌心攥紧,看不出前面写了什么。
队长看向卖簪子的商人。
“你说,说真话。”
商人身子一颤,迅速瞥了眼青衣男子一侧。
“别看他,看我!”队长声音陡然升高,两眼瞪大。
“呜呜呜呜~”
熊大爪子在地上快速写字。
“快说真话!”
“咕噜~”
咽了咽口水。
簪子商颤巍巍指着青衣男人道:
“他说的是真话,这两头熊突然上来出手,吓到我了。”
队长听到这话,心里默默叹口气,扫视周围。
“你们还有谁刚刚看见了。”
众人摇头,就连被砸坏自己摊子的两个小贩也跟着否认。
谁也不想卷入这场旋涡,三锭金子买簪子,这种大人物,哪里惹得起?
熊大熊二听见这话,傻了。
刚刚还给他们少钱的摊主,怎么反咬一口,站在对面?
他们俩拼命呜呜喊着,爪子在地上不停划破地面写字。
可除了听不见声音的谭家姐妹外,没有人低头去看他们到底在写什么。
“队长,他们刚刚对我出手,按照大明律,我记得该押监入牢,最少也有十天劳役。
这里就在学宫门口,学宫的人说过,任何地方都不是法外之地,你不会不认账吧?”
青衣男脸色一狠,目露凶光。
熊大熊二听见这话,再次跺脚杀出,被大明卫拦住。
“看到没,看到没!
这分明是贼心不死,就是想要害人。
也不知道学宫搞什么,专收这些畜生,乌烟瘴气!”男人说到最后,看熊大熊二眼里,已不仅仅是嫌弃,还有不易察觉的寒光。
“你确定,这件事要弄大?”队长扭头看着男人,右脚轻轻往前一步,踢动被捏成团的簪子。
纸上的痕迹可以撕掉抹去,可捏成团的簪子,就在眼前。
这是口供里没出现过的东西,只要盯死了深挖,口供不合,就能把真相挖出来。
当然,这是理想状况。
如果咬死一句记不清楚了,那也没法。
难道,挖不出口供,难道要背负让人变傻子的代价去搜魂?
男人同队长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别忘了,你身上这身皮,是谁给你穿的。
你是朝廷的兵,不是学宫的狗。
要我放手也行,他们动手的事,你亲自看到了。
他们给我鞠躬道歉,这事我就大人大量饶了他们。”
队长皱起眉头,他这才注意到,对方腰上挂着的龙纹金牌,原来是来砸场子的。
他们被欺负,被抢簪子,现在还要让他们去道歉,怎么可能!
熊大熊二已经放弃写字了,反正,不会有人去看。
扭头,爪子抱在胸前,一副绝不屈服的神情。
队长走到谭清面前,在册子上写下字,告知她俩,必须道歉,不然就把她们拘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