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人族和妖族有明确的分界线，在分界线以内，妖族可以随意厮杀人族，而不用担心人族大肆报仇。

妖族之间有竞争、厮杀存在。

但都有一个默契，可以杀老，杀青壮，但是不能杀幼。

妖族在这里，如果不适合一地生存，太过弱小，人族会出面干涉迁移，让这一支妖族去到新的合适位置。

无论多无能，多弱小，只要是进了大明的妖族，都不至于连血脉都传不下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恒常之理。

但在大明，有一份不用担心灭种的兜底。

因为有幼崽的存在，仇恨是无法绝种的，在杀对方的时候，难免想着自己的后辈。

因此，虽然厮杀存在，但因为仇恨不息，大家都有克制。

血腥吃同类，被人族骂作畜生的妖族，反而不像外面狂暴，即使是未能化形的灵妖，居然也像人族，喝起茶来。

厮杀有度的情况下，也就不存在为了占地盘，疯狂繁衍。

张口要吃饭的嘴巴少，修炼资源的珍稀，能维持在一个合理范畴。

竞争小，导致生存压力下降。

除了占地盘，除了厮杀，他在大明的妖脉地盘上，看到不属于普通妖族的东西——幸福。

原来，除了无休止地厮杀，还能有新的活法。

不同种族，自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而不用担心背刺。

在大明一些地方，他甚至看见人妖两族在分界线处做生意。

有灵智的妖族，还会杀未开化的野兽，保护手无寸铁的读书人……

苏澜突然转头，指着桌上的《万象天经》道：

“你拿了我的东西，是不是算欠我一个人情？”

姜瀚文一愣，他喵的，要不要这么不要脸，送人的东西，你说我欠你人情？

老子又没让你送。

咋滴，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是吧？

苏澜大手对着远处天空扫动。

一道凛冽掌风在空中化作一头猛虎，对着群山拍下。

“轰！”

山石崩裂，轰击声震颤天际。

三息过后，一道白影从远处回来，闪到两人面前。

来人身披银铠，手握长枪，一双淡青色眉毛扬起，虎瞳泛着金白光泽，再配上俊俏面容，任谁看了都不由得赞叹一句，好一个英武小郎君。

“域主！”双手抱枪，单膝下跪，来人看苏澜眼里带着熊熊燃烧的崇拜火光。

“他叫苏牧野，是帮我看守兽域的牢头，虽然刚突破妖王，但很能干，你觉得，他能去大明吗？”

苏澜指着苏牧野看向姜瀚文。

“属下哪里做错了，还请域主明示！”

听到要将自己发配，苏牧野眼圈瞬间红了。

姜瀚文眯着眼，苏澜还真是要往大明西迁妖族。

“你就不怕——”

他的问题还没问完，苏澜再次打断。

“我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敢卖我，你就死定了！”

说到死字，苏澜毫不留手展示自己洞虚境威压，周围空气像被击碎的玻璃，瞬间破碎，扭曲光线。

一层稀薄雾气挡在姜瀚文身前。

朋友？

姜瀚文看向身子微微发抖的苏牧野，虽然是虎族，但是对方身上没有半分巨琼血脉气息。

如此血脉，却被冠以苏姓，足以看出在苏澜心中，这个小家伙的重要性。

把苏牧野托付给自己，自己在苏澜心里，这么有排面吗？

“只要他听安排，我这边没问题。”

听到姜瀚文答应，苏牧野更急了：

“属下宁愿死也不离开兽域！

如果——”

“咚！”

一道灰影撞进苏牧野脑袋，苏澜直接把苏牧野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