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还不到离开的时候。
诸葛澈将猎魔令收回手中,再次闭上眼。
……
午时初刻。
回到皇宫平安王代表朝廷表态,将会倾尽全力,哪怕把整个金阙翻过来也在所不惜,要把凶手找出来。
一天、两天、十天。
足足两个月,除了找到一些远得离谱的情报,帝朝什么都没找到。
沿着追踪,凶手不是遁入兽域,就是进入九霄帝朝范围,踪迹没有一条重合。
就像接到任务来杀诸葛家的杀手一般,各自为家,诡异得离谱。
为了表明自己对诸葛家的敬重。
金泰还开出天价。
哪个势力要是能找到凶手,就能继承诸葛家以前的所有产业和待遇。
财帛动人心,金阙帝朝最大的机缘,变成为诸葛家复仇。
可尽管他们很努力,难道还能去进攻兽域,还是说去九霄帝朝撒野?
……
“听说了吗?
紫云仙山要扩收徒弟。”
“哼,这有啥,我听说铁浮宗也是,那可是能学锻器的。”
……
一年时间,关于国师一脉的灭门,渐渐平息。
任何新闻无论多炸裂,都有时效。
老百姓们连吃瓜看热闹,都不再提及诸葛家这个老陈条。
距离皇城二十里外的散修集镇里,名叫落花醉的酒楼三层,最大包厢里。
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正躺在斑斓虎皮铺就的金丝绒垫上打鼾。
旁边酒桌上,满是吃光的下酒菜,地上酒坛堆得到处都是,屋子里弥漫着各色酒味。
“咔嚓~”
房门打开,一道绝色倩影垫着脚,小心翼翼走进屋,回声将门关好。
女子身穿黑色长裙,眉目如画,眼角的点缀两滴泪痣,好似黑曜石点缀在粉玉之上。
她把酒坛同桌上的狼藉一并收入储物戒,拿出绿色丝帕,轻柔地拂过桌面。
灵气顺着掌心泄出,没有任何声响,把桌子擦的一干二净。
擦干净过后,女子坐在男人对面软榻上,直勾勾望着还在打鼾的男子。
大半年前,自己下山历练,师兄居然尾随她下药,若不是这位前辈出手,她姚梦影可能已经香消玉殒。
她以为,对方救他,就像师兄跟踪她一样。
但实际上,对方甚至不拿正眼看她,这些时间,一直把她当丫鬟使唤。
喝完酒了就让她去买,没吃的就让她做,为了方便上菜,她干脆买下这处酒楼。
前辈说,救了她一命,得当十年丫鬟来还。
最初她不信,现在她信。
有了基本的安全感,最近三个月,她壮着胆子同眼前男子聊天。
对方心情好的时候,随便三两句就把她的疑惑点明,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冷嘲自己没出息,识人不明。
尽管常常被弄得生气,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越来越喜欢和对方待在一起。
对方身上那种平静温和,就像冬日里的阳光,暖而不灼。
坐了小半刻,对方鼾声依旧,姚梦影依依不舍起身,关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