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白幽兰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张成精的紫符。
这是一种,姜瀚文听说过,但从未见过的替死符法。
以精血孕育紫符,潜移默化转移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和过去做剥离。
这样能最大程度,降低突破时可能出现的心魔。
他还记得上次苏澜说的,白幽兰是天符门门主,未来要进入皇庭的预备人族老祖。
自己活成白幽兰的心魔,姜瀚文不知道,他是该自傲,还是该自嘲?
未曾想,他们在兽域再见的第一面,成了他们这辈子见的最后一面。
如果那个时候相认,会如何?
可惜,没有如果。
过往记忆如潮水涌流,姜瀚文想着,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恒安街面上。
最后,他在天元居前面的路口停住脚步。
还记得最后那天,他们俩一起在这里吃饭,吃得好饱。
她曾要自己送她一首诗。
诗的上一句是: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诗的下一句是:
“兰台芳菲净,枯树秋作刀。
若有长生日,日月皆可抛。”
日月为明,原来在一开始,结果就被自己写进诗里。
身影涣散,姜瀚文回到圣地,继续自己的炼丹。
他们,都做了自己想要的选择。
翌日,他换张脸,照旧来喝茶,喝完就走。
一个月不到,族斗开始。
各族天骄,粉墨登场。
有人连征十场,有妖越阶逆伐。
整个西域,到处都在传各族天骄风采。
唯一的例外,只有大明,安安静静壮大。
这处既不属于妖族,也被人族遗弃的绝地,某种程度上,还成了世外桃源。
布置在大明噬灵结界以外数千里的四灵城。
几个正在巡逻的四灵卫小声嘟囔着。
“看战图没,皇庭来的狗杂种被巨象族三拳打爆。”
“干得漂亮。
听说巨象族成年就有臻元境,真他娘不公平,咱们得吃多少苦头才能突破通玄啊。”
“要我说——”
“闲得很吗?”一声森冷打断众人讨论。
“将军!”
“将军!”
众人赶紧打直背脊,踢腿敬礼。
“巡逻就要有巡逻的样子,自己下去一人领十鞭。”身着黑铠的中年男人冷着脸。
“是!
将军!”
众人拱手,脸上不敢有半分怒意。
四灵卫,以军纪严明为首要,巡逻闲聊出声,十鞭已经算轻的。
待小队离开,中年男人叹口气。
军人活着的价值,就是保家卫国,或者说,战死沙场。
可现在,他们却要撤离,平白放下这沃野千里。
三息后,他飞到主城大门。
大门打开,流光溢彩刺破云霄,天边飞来一道道晶梭,在大门前停下,晶梭里的人步行进门,接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