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只是自己虚惊一场,但是他不想赌。
只要赌,就有一半可能输。
这帮小子,可是把天机阁当家。
“这些,就是你们也喊不回来吗?”帝刹皱起眉头。
在余秋华给的资料上,还有三千多人的名额是灰色的,全都没回来。
秋华叹口气,无奈摇头。
“他们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天机阁不能没有眼睛,情况不对,他们自己会走。”
“胡闹!”帝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把桌子拍碎。
“这是他们托我转给阁主的。”余秋华又拿出一枚玉令。
帝刹接过来,玉令里存放着三千多封信。
每封信都写着阁主亲启,以及绝笔二字。
有人信里写的是诗,有人信里写的是最近修炼进度,还有人写希望天机阁越来越强,等到将来有一天,也能参与族斗,与诸天百族一试高下。
没有人的信里有怨言,也没有人的信里提到怕死。
他们不回来,选择当一颗死钉子,只为了在危机来的前夜,把消息最快速度传回,让大明多些时间做准备。
这是他们所有人,用命下注的赌局。
良久,屋里的几人都散了,各自安排撤回来的人。
帝刹站在窗边,一封信一封信读着。
人心换人心,他把他们当家人,这些逆子,也未曾忘记他,忘记大明。
站在时间的刻度去看待,如果真出事,他们的死亡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真要是遇见能灭掉大明的危机,通知也没有用。
可是,站在现在。
这些明知危险还选择留下的眼睛,就是大明走路的探照灯。
有他们在,接下来怎么走,才有底。
看见危险,选择不避,那叫胆大。
看到死亡,安然处之,那叫勇敢。
虽然不听指挥,可都是好样的。
帝刹一封信一封信读着,无论日夜。
眨眼,一个月过去,族斗渐渐逼近尾声。
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目前的族斗结果,和上一次大有不同。
人族的疆域少了份额,妖族也是。
破碎的北域,新“长”出来的地方,有了几个新主人。
之前一直不怎么被看好的兽人族,这次大放异彩,从人族手里咬下一块肥肉。
南域的巫族,和皇庭在盘外下赌注。
因为人族奸细反水,巫族赢到皇庭捏在手里多年的秘境。
此外,从不上陆的海族,也参与进来。
以前害怕离开水的他们,和南域灵族合作,现在能够完全不受影响离开海洋,发挥十分战力。
总体上来说,四大域的势力,在这次族斗里,有翻天覆地变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就连金阙帝朝这种边缘帝朝也纷纷收缩势力,筹备边境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