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几秒,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袁律师的声音:
“林总,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袁律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针对这种恶劣的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我们可以分三步走。”
“第一,立刻向当地工商局进行行政投诉,举报他们售卖三无产品和虚假宣传,要求工商部门介入查处。”
“第二,收集证据,向法院提起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民事诉讼,要求对方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第三,鉴于他们涉及售卖伪劣产品,且金额可能较大,我们可以同步向经侦部门进行刑事报案。”
听到这三步走的方案,林楚瑶长出了一口气。
张宝坤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松了些。
听袁律师分析的头头是道,甚至还直接给了具体的办法。
众人都以为袁律师有办法整治,这群专门山寨他人品牌的快招公司。
然而,袁律师的话并没有说完。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凝固。
在场都不是傻子,一听但是就知道坏菜了。
“但是·····林总,我必须提前给您交个底。”
袁律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透着几分无奈。
“国内目前的知识产权和不正当竞争维权体系,流程非常繁琐,耗时极长。”
“从立案、调查取证、排期开庭,到一审判决、二审终审,走完这一整套流程,动辄一年起步。”
“甚至拖个两年三年都是常有的事。”
“在判决下来之前,我们根本无法通过法律手段快速制止对方的侵权行为。”
林楚瑶刚放下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一年起步?
别说一年,哪怕一个月,那些劣质产品造成的负面影响,就足够把简爱的品牌彻底击毁。
袁律师继续补充,直接撕开了快招公司最后的遮羞布。
“而且,根据我以往处理同类案件的经验。”
“这种专业的快招公司,防范意识极强。
他们早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防火墙。”
“你们看到的那些收款账号、注册公司,绝对都是套牌的空壳公司。”
“至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半是他们花几百块钱,从偏远农村雇来的孤寡老人,或者是根本不具备民事赔偿能力的社会闲散人员。”
“等法院的判决真正下来,幕后黑手早就把资金转移,注销公司卷款跑路了。”
“我们就算赢了官司,拿到一张胜诉判决书,也根本找不到人来执行赔偿。
法律途径,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扬声器里的声音停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眼看品牌的估值刚刚过亿,后续要不了多久就会直接起飞。
但偏偏却遇上了这么恶心的快招公司。
一旦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简爱的估值必然会受到影响,后续的发展也可能因此而腰斩。
常规的法律手段,根本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法院判决下来,简爱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周建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袁律师说的没错。”
周建看向林晚晚,语气沉重:
“我做审计的时候,查过不少烂账。
这种快招套路太常见了。”
“他们就是吃准了维权成本高、周期长,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割韭菜。”
“等工商局去查,他们大不了关门换个地方,换个壳子继续干。
你根本抓不到他们的痛脚。”
“而且,他们用劣质产品做低价倾销,直接冲击的是我们正版门店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