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又一辆救护车赶到。

这次是个突发心脏病的老大爷，家属哭天抢地跟在后面。

很显然，依然不是他们要等的人。

还好这边是11月，羊城的温度也并不算太冷，就这么折腾了一整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街边卖早餐的推车支起摊子，那辆载着过敏女患者的救护车始终没有出现。

老李双眼通红，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走吧，吃口包子回去复命。”

老李发动车子，声音沙哑。

小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第一天的蹲守，无功而返。

上午十点。

简爱总部办公室。

林晚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生椰拿铁。

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千度搜索的页面。

她在键盘上输入成人用品加盟几个字，按下回车键。

排在最前面的那五条链接，依然清一色全是简爱24的广告。

林晚晚点开其中一个链接，页面直接跳转到优创汇制作的招商官网。

虚假的门店高流水截图、盖着公章的合格检测报告、还有煽动性极强的加盟政策，全部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晚晚面无表情，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早上老李打来电话，汇报了昨晚蹲守落空的情况。

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那封跨越时空的邮件里，并没有给出确切的日期。

时间跨度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但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生。

林晚晚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下。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诱惑力极强的招商标语，脑海里快速推演着王海明的资金盘。

优创汇现在疯狂买流量，这和他们之前专门请小博主宣传，完全不一样。

为了尽可能投送更多的用户，他们每天的广告费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们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王海明算准了简爱这边拿不出实质性的法律武器，所以肆无忌惮的收割加盟商。

林晚晚并不着急。

想让他彻底完蛋，就得让他疯。

优创汇现在砸的广告费越多，收的加盟费越多，将来定罪的金额就越大，判的就越重。

她在等。

等那辆救护车，等那张能把王海明彻底钉死的底牌。

只要底牌到手，现在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广告，全都会变成催命符。

同一时间。

深城，南山区。

优创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老板办公室内，王海明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李贺辞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满面红光。

“王总，今天的成交非常不错！光是这早上就有11个谈妥了！要是下午还能按照早上的趋势，说不准今天成交的数量能破20个！”

李贺辞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20个加盟商，每个纯利15万，那可就净挣300万了。

这来钱速度比抢劫银行来的都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