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白盼雪磕了足足十几个响头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没错,你们猜对了!继续刑行!”
他的声音冷漠而无情,如同寒冬腊月里一盆冰水,从白盼雪头顶浇灌而下。
白盼雪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血迹交织的痕迹,眼神中充满了惊愕和绝望。
“汤泽,你个混蛋!你出尔反尔!你不是人!”
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跟汤泽拼命。
可那两个手下再次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让她的脸重新贴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汤泽耸了耸肩,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我可没有出尔反尔,我说的是‘说不定会考虑’,又没有说一定会放。”
“现在我考虑完了,决定不放,这有问题吗?是你自己太蠢,居然会信我的话。”
他冷笑着说道,目光扫向那几个已经高高举起大刀的刀斧手,再次下达了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先把那两个老东西的头给我砍下来!”
“不要啊!”
白盼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几个刀斧手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大刀,刀刃上寒光刺目。
那刀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出冰冷的银光,照亮了她父母苍白的脸庞和诀别的眼神。
父亲却在这个时候对她露出了一个释然而慈祥的笑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话。
“丫头,好好活下去……爹娘这辈子以你为荣……”
然后他安然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即将落下的刀刃,脸上带着坦然的神色。
母亲也泪流满面地望向白盼雪,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别怕”。
小妹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姐姐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刀刃反射出的寒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
白盼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痛苦地发出了一声悲恸的长鸣,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整个高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夜风忽然变大,吹得火把猛烈地摇晃,在地面上投出凌乱而狰狞的影子。
就在那几柄鬼头大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骤然炸响。
“我看,谁敢!”
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又如同万古冰川的崩裂,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滔天的杀意。
那道声音尚未完全落下,几道耀眼的金色光芒便已经如同闪电般破空而至。
那些光芒快得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
金光精准地击中了那几名刀斧手高高举起的鬼头大刀的刀刃之上。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