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高台,吹动她散乱的发丝,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慌乱。
她下意识地看向汤泽,想要从他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依靠。
可汤泽此刻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显然也在思索对策。
白盼雨的心更加慌乱了,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押错了宝,站错了队。
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还好……”
本来担心异常的白盼雪见到这一幕,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就知道杨哥没事,杨哥从来不会让她失望,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能化险为夷。
刚才看到那枚黑针没入杨陌身体的时候,她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那一刻,她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挡下那枚暗器,可自己浑身是伤,连动都动不了。
幸好,幸好杨哥没事,幸好他依然好好地站在那里,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
随后她愤怒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疼爱和怜惜。
从今天开始,她就不再是自己的妹妹了,白盼雪在心中默默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个背叛了家人、背叛了所有信任的人,不配再做她的妹妹,不配再姓白。
白盼雪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再也没有半点温度。
“看来,跟你成为敌人,的确是不明智的一件事。”
汤泽见到这一幕,也顿时惊讶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说实话,不管是禁虚术还是碎魂针,他本以为肯定赢了,胜券在握。
那禁虚术是拍卖行前辈大能留下的绝技,碎魂针更是他花费巨大代价才弄到手的宝贝。
可每一次都出现了意外,这个杨陌就如同一个打不死的怪物,总能绝处逢生。
不得不说,跟杨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实在是有些不明智,汤泽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悔意。
但那悔意很快就被更深的执念和不甘所取代,他不能认输,绝对不能。
他已经赌上了所有,如果现在认输,那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汤泽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最后的对策。
“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杨陌听了汤泽的话,直接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直地刺向轮椅上的汤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随后杨陌一步一步地向着汤泽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如同敲响丧钟。
脚下的石板在他走过之后,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裂纹,那是他内息涌动的外泄。
高台上的火把在他经过时被气浪吹得猛烈摇晃,投下的影子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
汤泽看着杨陌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