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缩影(2 / 2)

“那是逾越之举。”

玛菲自顾自的说道,轻描淡写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被酒水的辛辣呛得剧烈咳嗽。

这种带有刺鼻气味的酒水还是不太适合敏感的虫群。

扎加拉嘟了嘟粉红色的嘴唇,对她没好气的嘘了嘘,挥舞小手比划着ququ。

这让玛菲暗自咬牙,一脸无语的低头。

随后扎加拉低头再次喝着橙汁,顺着江如雪的目光瞥向任进的背影。

扎加拉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虫群的大主宰对雌性虫后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身上那种古老原始的信息素,几乎让虫后疯狂到痴迷。

扎加拉也难以按捺这种吸引,所以,也许她才是真的嫉妒江如雪的那个虫。

看着她媚眼如丝的侧脸,扎加拉表情有些难掩的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翻了翻白眼看向别处。

正好看到,另一桌上,李安胜看过来的目光。

他顿时脸上一红连忙避开。

这让扎加拉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猩红色的双眼微微一闪。

李安胜的桌子上人不多,而且大多数都起身了。

现在都坐在另一边厨房前的吧台上,听阿巴瑟大师讲故事呢。

所以现在还坐在这的,只有李安胜和王司两个人。

卡兹克,维克坦,两个虫。

卡兹克不用多说,一直在用他那针管一样的口器,扎在水果上轻轻的汲取。

他不能吃的太快,毕竟他不知道满足,也永远吃不饱。

所以吃的越慢,越能享受食物进入体内的过程。

当然,他也吃不到食物的味道,只是单纯的喜欢体内流动食物的感觉。

维克坦一直沉默不语。

他虽然是阿巴瑟大师创造出来的学生,但实际上老师对他的态度极为冷淡。

这位虫群的进化大师,把自己稀缺的所有都在维克坦身上补充。

包括对生命的怜悯和珍惜,包括情感,包括对基因的包容性。

所以维克坦,没有阿巴瑟那样近乎于病态一样的基因洁癖。

这也是腐化虫群的由来。

但阿巴瑟本来就是一个如此矛盾的虫群大统领。

他将自己没有的一切,都给了维克坦。

也因为此,对维克坦漠不关心。

因为阿巴瑟本就是虫群进化的完美体现。

他所缺少的,都是他所不屑的。

这也是维克坦不得老师喜欢的原因。

但他没有资格质疑和不满。

孩子,可能会质疑自己的父亲。

但造物,不允许质疑自己的造物主。

所以他们沉默寡言,只有王司轻轻的咀嚼声传来。

他和陈峰那群人格格不入,也只能坐在这里。

李安胜有些躁动不安。

虽然现在表面上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但终究只活了八九年。

他没有那么多心机,更不清楚该如何适应这种场合。

“你的心脏跳动速度很快。”

“甚至泵送血液的速度都加快了,血压最起码在150往上。”

王司吃着东西,头也不转动的低声说道。

李安胜诧异的看着他。

“你想要试图刺杀大主宰或者女皇吗?”

王司看着他问道。

李安胜傻了,一脸懵逼。

“只是紧张,兴奋!”

李安胜连忙解释道,王司听了后微微点头。

“很好。”

说完,王司就再次沉默。

李安胜还等着下文呢,没想到没了。

“我很久没来过面见过大主宰了,所以距离主宰这么近有点紧张,上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是八岁的男孩呢,现在却已经是统领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够好,大主宰从一开始也没过来找我聊过天,所以....嗯....也许他对我不满?”

李安胜无奈的说道,王司没有回答。

“去找他就好了。”

“大主宰就坐在那自己一个人。”

“他随时等待你去面见他。”

王司低声说道,继续吃着手中的东西。

李安胜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却憋了回去。

随后无语的叹息。

和王司解释这些没意义,毕竟这家伙只是大主宰的长弓。

弓的定义就是沉默的杀手,杀人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李安胜犹豫了议会,随后看向远处的扎加拉。

他不敢面见大主宰的另一个原因就在于此。

他和扎加拉虫后之间那些不可言说的关系。

阿巴瑟大师的故事他也令人听过,知道一些。

虫后的异样,代表着她们的特殊性。

从前的虫群,只有凯瑞甘和扎加拉,拥有个性鲜明的自我。

凯瑞甘极端崇尚武力,是大主宰麾下最暴力的虫群大统领,甚至比德哈卡也城隍不让。

她率领的主宰之剑虫群舰队是最强大的,是虫群文明的牌面,和宇宙羽翼和萨卡神族开战的主力舰队。

扎加拉对于大主宰的迷恋和渴望虫群皆知,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些特别的怪癖。

但这些都只是自我个性的展现,虫后的异样,注重体现于他们对于大主宰命令的接受程度。

她们的改变,不是让她们对大主宰不忠。

而是让她们对大主宰有各种各样的需求。

凯瑞甘会在每一场伟大胜利后,都要求大主宰陪她一段时间。

哪怕大主宰在休憩,她也要进入大主宰的休憩肉茧内,一同沉睡一段时间。

扎加拉会要求大主宰不定时的掌控自己的意识,让大主宰不远万里前往子嗣虫群见她。

不管是为了诞生子嗣努力,还是单纯享受这个过程。

这就是区别,她们有需求,她们的服务不是没有代价,需要大主宰做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其他虫后,更多只是工具。

但现在这张桌子上,除了维尔玛和玛格很像工具,其余虫后都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小秘密。

自己就是扎加拉虫后的小秘密。

他现在还在回忆那一晚,这让李安胜微微避开目光不敢直视。

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沉浸于那场异样的病态过程。

毕竟扎加拉虫后可是维持真身的。

过了一会见到李安胜还是没动,王司没所谓的摇头。

......

背后热闹非凡,人们都在聊着天,任进却独自坐在这里。

低头看着,江如雪送给自己的那块金表。

微微回头,正好对上江如雪盯着自己的目光。

好像是得到了允许一样,她立马放下酒杯跑过来,一扭身就坐在任进怀里。

“唔....”

江如雪轻哼一声贴在任进的胸口上不动了。

热乎乎的,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酒味。

任进分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大腿。

“别喝太多,你的身体还不是虫群,没办法高效分解麻醉你的酒精,这对孩子不好。”

任进低声说道,江如雪昂起头,看着任进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昂起头。

任进无奈的一笑,低头亲了她一下,她这才满意的笑着再次靠在他怀里。

“不想加入他们吗?”

任进拍了拍她问道。

“你坐在这,那边就很无聊了。”

江如雪头也没抬的嗡声说道。

“我不适合那样的地方。”

“我漫长的寿命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独处,即便身边有虫群,他们也不敢发出声音。”

“我更喜欢安静,但我又不希望绝对安静,所以这使我很矛盾,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任进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发说道,江如雪无奈的点头。

“我想让你开心点。”

“怕你因为王司的事情、因为负积分的事情心烦。”

江如雪轻声说道,随后搂着任进腰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这让任进有些疑惑。

她昂起头眼圈微红的看着任进,这让他有些无奈。

又要哭了。

“怎么了?”

任进轻声说道,江如雪看着他微微摇头,目光移向别的地方。

“嗯....没什么。”

“只是看到王司襁褓里的妹妹,觉得很好。”

“他能把妹妹带回来,让我们看,说明他很信任我们,很信任你。”

江如雪轻轻的说道,她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任进无奈的伸出手揉了揉她发烫的脸颊。

“你又在想繁雪的事情了?”

任进反问道,江如雪无奈的点头。

随后带有一丝醋意的看着任进。

“小繁雪刚出生的时候,你也像之前那样过。”

江如雪一脸幽怨和醋意的看着任进说道,这让任进有些疑惑。

“哪样?”

他询问道,江如雪不满的避开目光,再次躺下,没抬头,声音却传了过来。

“摸她的脸蛋,那么温柔的摸。”

这让任进有些愣住。

“王司不听话,去了湘南市,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L市的事情出事,怎么办?”

“你不担心,你只是见他带回来一个小婴儿,你就原谅了他。”

“给我感觉就好像你埋怨我没给你生孩子,一直憋在肚里不给你生出来一样。”

江如雪瓮声瓮气的说道。

任进先是疑惑的愣了一下,随后差点没憋住乐了出来。

因为这话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可能也是喝了点酒微醺导致的,任进一时间还真没理解她这话的意思,反应了一会才明白。

“你觉得我看见那个婴儿之后那么做,是在埋怨你十个月之后才给我降生子嗣?”

任进一挑眉问道。

“我没说。”

江如雪嘟囔着说道。

任进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而已,毕竟对于虫群而言,我们没有幼年体的概念,即便是幼虫,名字中带个‘幼’字,实际上它也是当前生命形态的最佳形态。”

“真正意义上的弱小且美丽,说的就是生命的幼年体。”

“我发现一件事很有意思,人类幼崽的幼年体,和成年后的双眼是一样比例的,所以我当时摸的是那个小婴儿的眼睛轮廓,稍微比量一下。”

“明明鼻子和嘴那么小,但眼睛却那么大。”

任进手指比划着,江如雪一把攥住任进的手指放在嘴边。

然后一口咬住。

任进无语的低头看着她,她嚼着自己的手指,脸蛋鼓鼓囊囊。

这算什么,模仿吗?毕竟当时那个小婴儿好像也咬了自己的手指。

咬了两口她就松开了,随后翻过身昂起头看着任进。

“那你有没有看着那个婴儿,想起任繁雪呢?”

江如雪急切的问道。

任进看着她,随后微微摇头。

“那段记忆触及到了人性人格最深处的裂痕,融合过程也最为缓慢。”

“关于任繁雪的一切,我想人性人格还没有做好准备让我接纳。”

任进如实说道。

没错,他不会撒谎。

即便这个时候撒谎是最佳的选择。

江如雪眼圈微红,随后低着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

将任进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你不许看....”

她委屈的含着泪说道,任进微微一愣。

“你不许看王若若。”

“你只能看我们的女儿,不许碰她,你只能对我们的孩子那样,明白吗。”

“你有女儿了,你不能对别人的孩子那么温柔。”

江如雪哽咽着说道。

声音也不算特意压低。

所以这让整个客厅里的声音都安静了许多。

很无理的要求。

负面情绪来的毫无源头。

醉酒会导致的糊涂很难说清,任进不明白她的委屈从何而来,毕竟她当时表现出来对王若若的宠溺更甚于自己。

她可以,但自己不行。

这种占有欲让其他人听起来有点窒息。

“好。”

任进轻声说道。

江如雪微微点头,随后再次抱住他的脖颈,抽了抽鼻子,随后松开一只手,按着任进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不让他松开。

任进无奈的看着江如雪,随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头也不回的一挥。

陈峰第一个站起来,看向其余人。

对他们所有人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随后带头离开。

大家默不作声的稳定走出别墅,即便是赛睿利亚和维尔玛体型庞大,只能从通往后院的推拉门离开,他们也没有发出任何太大的动静。

直到所有人都走光。

玛菲站在门口,深深地看了一眼任进抱着江如雪的背影,然后将门缓缓关上。

他们所有人都走了,任进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江如雪的头发,低头看着她。

“如果你想,我可以提前把繁雪生出来。”

江如雪轻声说道,任进听了后微微一愣。

她昂起头,认真严肃的看着任进。

“我爱你,所以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就像你刚才那样,为我做任何事情。”

“如果你想,我可以提前把繁雪生出来,不执着于十月怀胎这件事。”

她认真的说道,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了兴奋,微微蠕动了一下,更加靠近的贴近任进放在她小腹上的手。

任进深深的看着江如雪的双眼,她很认真,不是在欺骗自己。

“我....”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任进刚要说什么,江如雪立马看着他打断,任进微微点头示意她说。

“你的温柔只属于我一个人,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小家。”

“你很喜欢婴儿,今天下午看到你这么做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你对小繁雪也会很好。”

“但我看见你对别人的婴儿那么做,我心里刺痛了一下,因为那不是我们的孩子,但你依旧那么温柔。”

“这让我一瞬间,就讨厌了那个婴儿。”

江如雪微微缩了缩脖,眼神变得阴暗。

任进从眼睛里读出了点什么。

那是杀意吗?

“如果我拒绝呢?”

任进来了兴趣,一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想要试探一下,凯瑞甘的底线。

这话说完,江如雪的表情不明显的扭曲了一下。

“我杀了她。”

她暗自咬牙的说道,任进听了后有些兴奋的吞咽口水,甚至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种扑面而来的敌意,是那么的熟悉。

是凯瑞甘会发出的情绪,有她巅峰时期的缩影。

“你伪装了当时对那个婴儿的关爱,真有意思。”

“照顾王司的情绪吗?”

任进继续问道。

江如雪微微点头,随后伸出手捧住任进的脸。

“我们会重建我们的家庭,那个曾经破碎过的家庭。”

“而这一次,我们永远也不会分离。”

“只有我们属于彼此,他们....?”

“他们都是外人。”

江如雪双眼痴迷的看着任进的双眼喃喃道。

随后主动凑上来用力的吻住任进的嘴角。

任进微微后仰,顺应她压下来的脸颊。

她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一样,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这没有给任进带来任何痛苦,反而让他更加兴奋和愉悦。

任进迎接热烈的吻,却睁开猩红色的双眼看着江如雪闭着眼的面孔。

伸出手反向扣住江如雪的手指,按着她的手臂。

顺着纤细的手指,直到在手腕处停下。

那里,有着一个洁白如玉的至洁手环。

凯瑞甘....

我找到激活你的办法了。

.......

“以下内容,皆是萨卡神族语文字”

我们面对的是虫群,也是独一。

他们每个个体,都是独一真神的缩影。

包括能力,包括躯体,包括他们扭曲病态的情感。

傲慢,孤僻,暴虐,嗜杀成性,永恒的饥饿?

每一个都是。

包括....那想要拥有这个宇宙的....占有欲。

噢....

那在他身上体现的最甚。

那是扭曲病态的,野心。

————萨卡神族编撰《虫群统领录》第一章第一节,不同虫群的相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