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分成三路:
一路由混沌魔卫为前锋,轻装疾行,探路开道;
一路由降军主力居中,携带粮草辎重;
最后一路由刑天与刑地亲自率领,居中策应。
三路大军沿魔河北岸推进,沿途又扫了两座小城。
刑天没有恋战,只取了城中粮草与魔晶,便继续北上。
他不攻城,城中的守军也不敢追。
这支突然出现在魔域南部的混沌魔军,在短短半月内便打出了名声。
魔域南部的散修都在传,说有一支从下界来的魔军,领头的是个拿黑戟的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偏偏又极讲规矩,不杀降,不屠城,不抢女人。
那些在魔域南部被大城欺压的小族与散修,纷纷主动来投。
刑天来者不拒,但有一条铁律:入军者必守混沌魔阵的军规,违者斩。
这支滚雪球般壮大的队伍,半月之间便从三千人变成了近两万人。
刑天将降军编为左右两翼,混沌魔卫仍为中军主力。
他每日亲自督训,将混沌魔阵的基础战法传授给降军中的精锐,让他们在实战中磨合。
以战养战,以战练兵,这支混沌魔军在魔域南部越打越强。
第七日,斥候回报:前方千里之外,发现一座大城。
城名黑骨,城主屠戈,大帝后期,麾下有副城主屠烈,大帝中期,邪神宫祭坛一座,驻有邪神宫卫队。
城中还有三道大帝初期的气息,分布在祖宅与塔楼两处。
刑天听完,魔瞳中精光暴涨。
他转身对刑地道:“主上就在黑骨城。那座城,是主上的目标。”
他扛起魔戟,望着北方那片深紫色的天穹,沉声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到了黑骨城,先不急着进城。找一处隐蔽的谷地扎营。老子要先跟主上通个气。怎么打,听主上的。”
刑地点头,转身去传令。
刑天站在魔河岸边,手中那枚灰色符篆再次亮起。
他闭上眼,将一缕混沌魔气注入符中。那道气息如一根极细的线,穿过千里魔域,直抵黑骨城方向。
他不知道徐寒能不能感应到,但至少,他试了。片刻后,符篆忽然一颤。
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光丝从符篆中回流,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三圈,然后没入他的掌心。那是徐寒的混沌本源。
微弱,但确凿无疑。
刑天猛地睁开眼,哈哈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魔瞳中都泛出了泪。
他一把将符篆攥紧,对着北方大吼了一声:“主上!刑来了!”吼声如雷,震得魔河水面都泛起了一圈涟漪。
身后两万魔军齐齐抬头,望着主帅的背影。
他们不知道主上是谁,但他们知道,跟着这个拿黑戟的疯子,有仗打,有肉吃,有活路。
而在黑骨城的客栈中,徐寒正在窗边参悟一指。
他忽然睁开眼,左眼深处九色神光一闪。他感应到了。
那枚传讯符上,多了一道极熟悉的气息。混沌魔气。
刑天。
徐寒怔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他没有想到,刑天竟也到了魔域。
更没有想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他闭上眼,以混沌本源回了一道极短的信息:原地待命,听我号令。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将黑骨城的沙盘重新铺开。
原本的十二人计划,此刻要改一改了。
他看向众人,道:“计划有变。我们的兵力,比预想的多。”
苏蝉抬起头:“谁来了?”
徐寒道:“刑天。他带着一支魔军,就在南边千里之外。”
敖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刑天那小子?!他带了多少人?”
徐寒道:“两万。”满屋寂静。
片刻后,敖洄大笑出声:“好小子!有他的!”
凌无尘与南宫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与欣慰。
羲皇捋须而笑:“混沌神盟的魔军。来得正是时候。”
徐寒重新在沙盘上点了几处位置,沉声道:“三日后,我们不止要拿下城主府和祖宅。黑骨城,要全盘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