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上的消息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这几天,你把你的人叫到谷口来。
让刑地给你们安排地方扎营。
但有两条规矩——第一,入了老子的营,就得听老子的令。
第二,管好你的人,别在营中闹事。违者,斩。”
铁驼单膝跪地,声音沉稳:“遵命。”
铁驼离开后,刑天重新坐回石台上。他将那枚灰色符篆贴在眉心,以混沌魔气催动。符篆中,那道属于徐寒的灰白色光丝仍在缓缓流转。
他闭上眼,将一缕意念送入符中:
主上,刑已就位。
两万大军,随时可动。
另,黑骨城紫家旧部来投,约四十人,可用。
片刻后,符篆微微一颤,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光丝从符中溢出,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没入他的掌心。
那光丝中带着一道极短的意念:三日后,子时,城南听令。保重。
刑天睁开眼,魔瞳中精光暴涨。
他站起身,对着崖壁下的两万魔军大吼一声:“全军听令!三日之内,养精蓄锐,磨好兵器,备好魔甲。三日后的子时,给老子杀进黑骨城!”石台下的魔军齐声应喝,声浪如雷霆在裂谷中来回碰撞,震得谷壁上的魔苔都簌簌落下。
而在黑骨城的客栈中,徐寒正坐在窗前,将那道从刑天符篆中传回的光丝收入袖中。
他左眼深处九色神光缓缓转动,将三日后的行动在脑中最后推演了一遍。
城主府正面,敖洄、苏蝉、凌无尘、南宫烬、炎舞、季无常、阿菁、阿里八人主攻。
水牢暗渠,他与白璃、紫月潜入。
骨白塔楼,羲皇与凌战天负责摧毁魔胎并放火。
城南,刑天的两万魔军将在子时同时发动。
城中紫家旧部将配合制造混乱。
三路齐发,同时动手。屠戈与屠烈兄弟就算再强,也挡不住四面开花。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紫月。
紫月正坐在桌边,用一块黑布反复擦拭那枚暗金令牌。
她紫瞳中的光芒比前几日更亮了。
徐寒道:“铁驼是你的人?”
紫月抬起头,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铁驼叔叔。紫家护卫统领。他还活着?”
徐寒道:“活着。带了三四十人在城南裂谷扎营。三日后,他会配合行动。”
紫月攥紧令牌,嘴唇微颤,最后只低声说了句:“好。”
徐寒看着她,忽然道:“你父亲当年让你逃出来,是想让你活下去。但你现在自己选了复仇这条路。你确定?”
紫月抬起头,紫瞳中映着窗外的暗红魔火,声音极轻却极稳:“我确定。紫家的人,没有一个是逃出去的。我是唯一活下来的。这条命,我要用它把紫家的旗重新插回黑骨城。”徐寒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回窗前,继续参悟指力。
窗外的黑骨城,深紫色的天穹下,骨白塔楼的魔火依旧在烧。
城头的魔兽头骨依旧瞪着空洞的眼眶。
城主府里的屠戈与屠烈兄弟大概还在修炼,还在扩军,还在做着吞并北域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南方的裂谷中,两万混沌魔军正在磨刀。
城中的客栈里,十二人正在分头准备。
而三日后,这座城的根,将被从地底翻上来。
徐寒抬起右手,食指在窗台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光芒从他指尖溢出,在窗台上凝成一朵极小的灰白色花。
花瓣开时,正是一更天。
他收回手指,将花收入袖中。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底牌。三日后的子时,这朵花会开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