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核在创世种子和归元之力的双重作用下急剧膨胀,表面的吞噬魔纹一条条炸裂。
屠戈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暗红色的魔气从他体内疯狂外泄,吞噬魔体的形态开始崩溃。
他的身形从丈二缩回八尺,又从八尺缩回常人大小。
皮肤下的吞噬魔纹全部暗淡,丹田处裂开一道贯穿前后的伤口,暗红色的魔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徐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右手再次点出。这一次是纯粹的葬道。
灰白色的指芒穿过屠戈破碎的防御,精准地点在他丹田残余的魔核碎片上。葬道之力将那些碎片一一埋葬,彻底断了他重聚魔核的可能。屠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丹田处的伤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徐寒,沙哑道:“混沌传人……难怪邪神宫要抓
你们。”徐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黑骨城城主。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问了一句:“邪神宫在北域的根基,在哪里?”
屠戈咳出一口黑血,低声道:“北域三大城,黑骨城只是最小的一个。最大的在极北,叫邪神城。城主是天邪,大帝巅峰。他手里有一枚邪神令,能调动北域所有邪神宫信徒。你杀了我,天邪会知道的。他会派更强的来。”
徐寒道:“那就让他来。”屠戈闭上眼,不再说话。徐寒抬手,以混沌本源封住他的神格,将他交给身后赶来的紫家旧部看押。
城主府正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屠烈在凌无尘与南宫烬的双剑合璧下重伤被擒,城主府外围的魔兵在苏蝉虫群和季无常毒雾的双重打击下溃不成军。
骨白塔楼的大火还在燃烧,火光将整座黑骨城照得通亮。
城南方向,刑天的魔戟已经砸碎了南门,混沌魔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迅速接管了各处要道。
铁驼带着四十名紫家旧部在城中各处同时放火,马厩、粮仓、魔器库接连爆炸,城中乱成一片。
但乱局很快被混沌魔军控制。刑天亲自带队冲入城主府,正遇见从地牢中走出的徐寒。
他猛地勒住魔戟,单膝跪地,声音如雷:“主上!刑来迟了!”徐寒看着他满身魔血与混沌魔气,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迟。刚刚好。”
紫月扶着母亲从地牢中走出。
紫家的暗金令牌被她重新挂在腰间,那枚令牌在火光中闪着沉静的光。
城中幸存的紫家旧部纷纷从各处涌出,在城主府门前聚集。
他们看着紫月,看着紫月身旁的徐寒,看着那些黑甲黑戟的混沌魔军,眼中从茫然变为震惊,再从震惊变为狂喜。
铁驼带着四十人跪在紫月面前,独眼中老泪纵横:“小姐!紫家的旗,可以重新挂起来了。”
紫月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然后将它交给铁驼:“铁驼叔,把旗挂上。挂回紫家祖宅。”铁驼双手接过令牌,重重应了一声。
徐寒登上城主府最高处,俯瞰整座黑骨城。
城中处处火光,处处喊杀。
混沌魔军正在肃清残敌,苏蝉的虫群在街巷中穿行,季无常的毒雾封住了所有逃路,凌无尘与南宫烬的剑光在城东扫荡最后的抵抗。
羲皇与凌战天从塔楼方向走来,两人身上都带着火灰与魔血,但气息平稳。
羲皇走到徐寒身旁,低声道:“魔胎已毁。
塔楼里的祭坛也烧了。邪神宫在北域的根基,断了一条。”徐寒点头。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极北之
地,还有一座更大的城。
邪神城。城主天邪,大帝巅峰。手中有一枚邪神令。
他握了握拳,左眼深处九色神光缓缓转动。
黑骨城拿下了。但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他转身对众人道:“休整三日。三日后,北上。”刑天扛着魔戟站在他身后,咧嘴笑道:“主上,这次我打前锋。”
敖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龙尾缠着绷带,哼道:“凭什么你打前锋?老子先来的。”
刑天瞪他:“你伤成这样还打前锋?”敖洄龙瞳一瞪:“你管我?”
苏蝉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阿菁与阿里蹲在地上,正用世界树的叶子为敖洄敷伤口。
白璃化出少年模样,金发上沾满了火灰,靠在城垛上打盹。
凌无尘与南宫烬并肩坐在台阶上擦剑。
炎舞和季无常在清点城中缴获的魔晶与魔器。
紫月扶着母亲站在人群中,望着黑骨城上空重新挂起的紫家旗帜,紫瞳中映着火光,终于落下了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