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大笑，笑声如雷霆般在谷中回荡：“好！天邪那老狗派人来招降老子，被老子一戟钉在谷口烧了三天！你杀了他，算你替老子出了口气！但别以为杀了天邪就能让老子服你。南域不归任何人管。焚天谷也不归任何人管。”

徐寒看着他，平静道：“我不是来招降你的。我来南域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我便走。”

赤炼挑眉：“找什么？”

徐寒道：“混沌魔祖当年在南域留了一处真魔力封印。那封印在赤炎海最深处。”

赤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紧战戟，赤红魔焰暴涨数丈：“你怎么知道赤炎海底下有东西？”

徐寒将帝神之眼睁开。

灰金色的竖瞳中九色神光流转，赤炎海深处的地脉结构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他看见了。在赤炎海最深处，岩浆与魔气交织的海床下方千丈处，有一团极其浓郁的灰金色光芒在脉动。

那光芒与沉眠之海的域灵同源，只是更沉、更静、更接近地心。南域封印，就在那里。

赤炼也看见了徐寒眼中的光芒。

那道灰金色的竖瞳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力量。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焚天谷的谷主从不后退。他握紧战戟，赤红魔焰在周身凝聚成一套火焰战甲，大帝后期的威压如火山喷发般席卷整座焚天谷。

他戟指徐寒：“赤炎海是焚天谷的禁地。底下有什么，老子不管。但你想下去，得先过老子这一关。”

徐寒看着他，没有出指。

他将真神力收回体内，只留一层薄薄的灰金光膜护体。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但指上无光。

他看向赤炼，道：“我不用真神力。我只用一指。你若能接住，我转身就走。你若接不住，便让我下海。”

赤炼怒极反笑：“只用一指？狂妄！”

他一步踏出，战戟高举。

整座焚天谷的火焰同时朝他汇聚，赤炎海中的岩浆翻涌而起，化为一道百丈高的火浪。

赤炼将全部修为凝聚在战戟之中，一戟劈下。那一戟，是他毕生修为的巅峰。

火焰戟芒如开天辟地般劈向徐寒。

徐寒抬起食指，轻轻一点。

那一指没有光芒，没有法则波动，甚至没有风声。

只是极轻、极静、极准地点在赤炼的戟刃上。

赤炼只觉得一股极其温润、极其浩瀚的力量从戟刃传来，将他毕生凝聚的火焰魔气一层层分解、吞噬、转化。

戟刃上的赤红魔焰如同被抽去了根基，从戟尖开始迅速熄灭。

赤炼的双手在颤抖，战戟在颤抖，整座焚天谷都在颤抖。

他咬牙死撑，火焰纹路从皮肤下暴起，可他撑不住。

那一指的力量太沉了，沉得如同一座混沌海压在他的战戟上。

他的双膝弯了下去。

战戟从手中脱出，砸在谷底，将地面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坑。

赤炼跪在地上，赤红双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抬头看向徐寒，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徐寒收回手指，弯腰将战戟捡起，递还给赤炼。

他道：“你很强。但你的火，太暴了。若能将暴烈炼成温火，你的修为远不止于此。”

赤炼接过战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将战戟插回背后，让开了通往赤炎海的路。

他沙哑道：“下去可以。但赤炎海底下有火灵。那些火灵是焚天谷历代先祖的残魂所化。你若能通过火灵考验，便算你名正言顺。”

徐寒点头，转身朝赤炎海走去。

苏蝉拉住他的袖子：“我跟你去。”徐寒摇头：“火灵是焚天谷先祖残魂，只认焚天谷血脉。我去便可。”

他将混沌钟留下，只带着帝神之眼与真神力，纵身跃入赤炎海。赤红色的岩浆吞没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