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几乎无奈的弧度,“他大概也会借此机会,狠狠嘲讽一些现在的汤姆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再一次,办公室里的空气陷入了寂静。
霍恩佩斯没有再急于开口,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给邓布利多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消化这个提议。
他知道,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个名字对眼前这位老人所承载的重量,那显然远远超出了大多数巫师普通旧识的范畴。
巫师们只知道邓布利多是魔法界伟大的白巫师,却不知那双蓝色眼眸的深处,永远埋葬着一个金发少年和一场仅仅维持了两个月,却要用整整一个世纪去咀嚼的意乱情迷。
世人皆颂扬他亲手将第一代黑魔王送入纽蒙加德的铁窗,以为那是一场纯粹的光明对黑暗的审判,却无从得知,当魔杖交错、咒语轰鸣时,他心中翻涌的究竟是除魔卫道的决绝,还是对那个曾经与他十指相扣、立下“永不互相伤害”血盟的旧日爱人的无尽悲怆。
同样,那也是长达数十年的纠葛、信任与背叛、分离与重逢之间反复交错的复杂叙事,每一层都嵌入了他们彼此生命的深处,无法被轻易剥离,也无法被简单概括。
“校长先生,”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霍恩佩斯才再次开口,“我知道这个请求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我之所以会在此刻向您提出这件事,恰恰是因为我知道格林德沃先生不会拒绝。”
闻言,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壁炉上移开,重新落在霍恩佩斯身上,那双蓝眼睛里的光芒在壁炉的火光下看起来忽明忽暗。
“你已经和他通过信了,是吗?”他问。
虽然那个问题听着几乎不像一个疑问,但霍恩佩斯没有回避那道目光。
“是的,在我恢复记忆,西弗勒斯将我的手机给我之后,我就重新与格林德沃先生建立了联系,这件事西弗勒斯也知道……”
“但作为四部改装手机的四个拥有者,西弗勒斯和格林德沃先生之间是唯一没有彼此联系方式的人。”
“而如果我们需要让之后的所有计划都能够做到真正的无缝衔接,那一条通信链路的缺失,就极有可能成为整个棋盘布局上唯一的盲区。”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再一次,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壁炉跳动的火光。
当他放下杯子时,那双蓝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与平静,霍恩佩斯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在那平静的表层之下,有一种经过权衡的决定正在成形。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经过了数十年沉淀的释然,“我知道你应该会和他说这件事,如果他那边有意见,我会联系他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中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过……霍恩,我想请你告诉我,在你恢复记忆与盖勒特恢复通信之后的这段时间里,你们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