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霍恩佩斯点了点头,手指在维托的脊背上缓缓抚过:“嗯。今天最后那组反应训练比昨天快了零点几秒。”
“我看到你的训练记录了。”西弗勒斯说。
霍恩佩斯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与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工作台和扶手椅之间那片被壁炉余烬照亮的空间中相遇。
“你看了?”他的声音平静,但西弗勒斯能听出那层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收紧。
“我看了。”西弗勒斯没有回避,“上周的记录和这周的。你从周一到今天,每天的训练量都在往上加。连同恢复药剂的消耗,也是上个月的两倍。”
霍恩佩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视线落在维托的尾巴上。
“我有分寸。”他最终说。
“我知道你有。”西弗勒斯的回答来得很快,甚至让霍恩佩斯都不禁再次抬起头来。
他的黑眸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没有责备,也没有担忧得快要溢出来的那种情绪。
那里面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平静而沉重,如同深水底部被搅动后正在重新沉淀的泥沙。
“我知道你训练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不可能停下来。你要进那个人的核心圈,你要摧毁剩下的魂器,你要在最终那场战争里活下来。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没有说让你别练了,也不可能这么说。”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但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在这场准备中把自己的身体耗到极限,真的到了那一天,你连举起魔杖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估计不会死在伏地魔的手里,而是由你为自己精心设下的训练陷阱里。”
霍恩佩斯安静地听着。
他的手指停在了维托的脊背上,那只猫也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伏在他的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霍恩佩斯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不止是在担心你。”下一秒,西弗勒斯再次开口,同时,他看着霍恩佩斯,目光再也没有移开,“我还是在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余烬偶尔的噼啪声和维托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霍恩佩斯看着西弗勒斯,那双黑眸里的光芒在火光中微微闪动。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维托往怀里拢了拢,低下头。
“我知道了。”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
西弗勒斯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面前那本翻开的书合上,站起身,走到储存柜前,取出一只新的水晶瓶,开始配制新一批的恢复药剂。
药材在他手中被称量、切割、投入坩埚,动作依旧精准而从容。
但他将其中一味缓和剂的剂量比平时多加了一点点,那是一个几乎不会被察觉的细微调整。
霍恩佩斯靠在扶手椅上,怀里抱着维托,看着西弗勒斯在坩埚前忙碌的背影。
壁炉的火光将那个身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黑袍的褶皱、垂落的发梢、握持搅拌棒时微微泛白的手指关节。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
直到维托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