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想知道全部?”霍恩佩斯问,声音平静,“因为一旦你知道了,你就注定成为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这不只是一件关于修复消失柜的事,德拉科。这更是一次关于针对伏地魔的计划,涉及面远远超出你目前能想到的范围。”
“如果你知道了,你就必须在伏地魔面前表演得比现在更加无懈可击。”
德拉科沉默了半晌,然后他走到霍恩佩斯对面的书桌前,并非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边缘,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看起来格外锐利。
“霍恩,我在里德尔庄园被烙上标记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了。而当时的那个人根本不管我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愿不愿意为他办事。”他的声音略低,语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经过漫长思量后的坦然。
“你以为这些天我在庄园里都在想什么?我父亲在阿兹卡班,我母亲一个人守着马尔福庄园,伏地魔让我去杀邓布利多,又让我去修一个我只在博金-博克见过一面的消失柜。”
“我现在手里能抓住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如果连你都不能相信,那我还能剩下什么?”
他的语气并不激动,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并不相符的疲惫。
霍恩佩斯看着他,烛光在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上投下淡淡的暖光,将他灰色的眼睛映照得格外清澈。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有的只是类似于经过反复锤打后变得格外坚韧的东西。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头。
“坐下。”说着,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接下来我要说的东西,不会写在任何地方,也不会以任何形式留在纸面上。你听完之后,就在脑子里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对第二个人提起。这其中也包括你的母亲。”
没有多余的询问,德拉科便将自己的椅子拉到霍恩佩斯的书桌一侧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神色专注。
“首先,”终于,霍恩佩斯开口了,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尽管寝室已经足够安全,但有些话他还是不愿意在空气中留下太多的余音。
“消失柜的修复是我在猜到那个人的计划后就开始做下打算的。但我选择修复那件东西的目的,和那个人真正想要的修复目的,肯定是绝对不同的。”
对此,德拉科的眉毛微微上挑,但没有提出疑问。
“伏地魔想要消失柜完成修复的目的,是为了让食死徒们有朝一日能够通过博金-博克店与霍格沃茨之间的关联通道,绕过城堡的防御体系进入校内。”
“显然,这是他在刺杀邓布利多之外的另一条备用路径。如果你的刺杀任务以失败告终,他至少还有一条可以直接将狂热信徒全力投入霍格沃茨,殊死一搏的通道。”
德拉科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在收到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消失柜的性质决定了它的用途,但凡对空间魔法有些了解的人都能想到这层。
“而我要做的,”霍恩佩斯继续道,“是在修复过程中,在那些如尼文的魔力导引结构里嵌入一道隐蔽的触发式干扰咒语。”
“这道咒语不会影响消失柜的日常功能,任何检查都不会发现异常。”
“但当伏地魔真正启动传送通道,试图将食死徒大规模送入霍格沃茨时,干扰咒语就会被激活,将整个空间传送网络彻底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