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沉到山尖时,众人拎着半桶活蹦乱跳的鱼往林溪家走。
林爷爷早就从医院回来等着了,见他们进门,笑着往桌上端刚蒸好的槐花糕。
“快尝尝,早上摘的新槐花,甜着呢。;
丁程欣挽起袖子就要去厨房忙活。
“我来收拾鱼,程宇说林溪爱吃豆腐炖鱼。;
姜远紧随其后,帮着系围裙、递刀具,两人在灶台前默契十足,锅碗瓢盆碰撞声里都透着甜。
余快把鱼往盆里一倒,拉着陈念去看林溪墙上的画。
“这山水画画得真绝,比美术馆里的还带劲!;
陈念指着角落的小雏菊:“你看这细节,笔触多温柔。;
两人头挨着头,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林溪和丁程宇坐在院子里择菜,月光透过葡萄藤洒下来,落在她发梢。
丁程宇偷偷往她手边塞了颗剥好的橘子,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像触到团暖融融的光。
“你爷爷说你小时候总蹲在院门口画蚂蚁,;
丁程宇憋着笑,“是不是真的?;
自己爷爷怎么什么都和人说啊!
林溪脸一红,掐了把他的胳膊。
“我那是观察自然!;
正闹着,院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是林建军醉醺醺的嚷嚷。
“溪丫头!开门!爸给你带好东西回来了!;
院子里的笑声瞬间僵住。
林爷爷手里的槐花糕掉在桌上,脸色发白。
“他怎么……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丁程宇猛地站起来,把林溪往身后护。
“你别怕,有我在。;
门被一脚踹开,林建军跌跌撞撞闯进来,身上还带着股劣质酒气和烟味,手里攥着个空酒瓶,眼神浑浊得像滩泥。
“溪丫头,爸没钱吃饭了,你给爸拿点钱……;
“我没有钱。;
林溪的声音发颤,却站得笔直,“你怎么从警察局出来了?;
想想这事林建军就是一肚子气,本想借着豹哥他们被抓的事情发点财,没想到自己闺女居然联合一群外人把自己送进了警察局!
“哼,那帮警察能奈我何?;
林建军往石桌上一坐,晃着酒瓶。
“我好歹是你爹,你怎么能联合外人把我送进去?;
他眼睛扫过桌上的鱼和槐花糕,伸手就去抓,被丁程宇一把拍开。
“滚出去!;
丁程宇的声音像淬了冰,“这里不欢迎你!;
“你踏马算哪根葱?;
林建军猛地站起来,酒瓶往地上一摔,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跟我闺女要钱,轮得到你个外人插嘴?;
他突然冲林溪扑过去,“今天你不给钱,我就不走了!;
什么省长家的公子,自己家里的事情任他官再大也管不着!
“住手!;
林爷爷拄着拐杖挡在前面,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就知道欺负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