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更是欣喜若狂,身躯微微发颤,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再也按捺不住。
他像个稚童一般在院中来回踱步,满面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此时,关小天与白衣男子也听闻喜讯,匆匆赶来卧房。
二人抬眼一看,只见少年扶着床沿立得稳稳当当,
虽还不能脱离支撑长久站立,却已然彻底挣脱了瘫痪卧床的绝境。
这般神速又神异的恢复,落在二人眼中,已然称得上世间罕见的医术神迹。
可在陈星眼里,这点顽疾根本不值一提。
他虽是首次用这般调理之法施治,但凭自身深厚的修行底蕴,应对此类疑难旧疾,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夸耀。
陈星神色淡然走到床头落座,抬手搭上少年腕脉,语气从容悠然:
“你身子调理得十分稳妥,恢复进度远超寻常。”
话音落下,他柔声细细叮嘱,让少年平日里多进补滋养膳食,
闲时便缓缓踱步舒展筋骨,切勿一味赖在床榻,久坐不动。
实则少年只因常年卧床,双腿肌肉稍有萎缩,本身早已具备行走之力,一旦调养得当,行动便可与寻常少年无异。
陈星心中通透,以眼下恢复势头来看,至多七日,城主公子便能无需旁人搀扶,自在行走,出入随心。
眼下虽还做不得粗重劳作,但只要静心静养,不出三月便可彻底根除顽疾。
待到痊愈之日,气色身形尽数复原,与康健少年别无二致,任谁也看不出他曾被重病缠身。
城主膝下仅此一子,听完陈星这番断言,又见儿子不过一剂汤药便气色焕然、病情骤缓,当下只当陈星是下凡济世的神人。
他全然放下一城之主的威严身段,抛开年岁尊卑、世俗礼法,双膝猛地一弯,对着陈星重重跪地,连连叩首行礼。
此刻城主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狂喜。
此前他日夜忧心爱子缠绵病榻、日渐衰弱,甚至暗自忧心孩子熬不过时日。
谁能想到,陈星仅仅出手调理一夜,便送来这般惊天转机。
别说倾尽家财,便是拿整座城池换取爱子康健,他也心甘情愿。
压在心头许久、令他日夜难安的大石,竟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迎刃而解。
陈星的每一句叮嘱,城主都牢牢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疏忽。
他唯恐爱子病情刚有起色,再生波折变故,行事处处谨慎,分毫差错都不敢沾染。
陈星朗声一笑,目光落向躬身行礼的城主,语气从容开口:
“依我之见,城外屯兵列阵、兵临城下的守城将军,也该下令全军撤营了。
如今令郎顽疾尽除,身子大好,再无半点隐疾隐患。”
“将军府本就有意借联姻化解两家隔阂,你二人各退一步,敲定这门婚事,便能重拾往日和睦安宁。
两家皆能保全颜面,这般两全其美之事,又何乐而不为?”
城主闻言,眉宇间依旧萦绕着一股郁结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