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抬手一点。
几十架侦查无人机从波塞冬号上飞出，化作流光，向着灰雾中冲去。
这些无人机体积不大，但每一架都刻着陈灵亲自改良过的机械符文，具备隐形、法则抗性、数据回传等多重功能。
按理说，就算是克莱因境的神秘，也未必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它们刚刚接触灰雾边缘。
轰！
十几道黑红色触手般的影子，从灰雾中猛地探出。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能量预警。
那些影子像是早就埋伏在那里一样，瞬间缠住无人机。
下一刻。
所有无人机信号同时消失。
连爆炸反馈都没有。
就像是被某种深渊生物一口吞掉了。
甲板上陷入短暂安静。
陈灵盯着灰雾，眼中金色信息流流转速度越来越快。
“有意思。”
“居然连我都扫不穿。”
雅典娜沉声开口。
“这些都是宙斯做的。”
陈灵转头看向她。
雅典娜走到投影前，指向灰雾笼罩的区域。
“自从黑夜女神大人被逼出奥林匹斯后，这些灰雾就开始扩散。”
“最开始，只是笼罩山腰以下的一小片区域。”
“后来，它不断向外蔓延，逐渐吞没了大量神殿、山谷与通道。”
“如今奥林匹斯山外层，几乎全部都被这种灰雾覆盖。”
她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灰雾后面，藏着数不清的半神和异兽。”
“它们有的是宙斯原本圈养的神血后裔，有的是奥林匹斯古老战场中复苏的怪物，还有一部分...”
雅典娜看向那片灰雾。
“我也看不出来源。”
“但它们实力极强。”
“最弱也有海境，更多都在无量甚至克莱因。”
“其中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被灰雾污染后的半神与异兽。”
“它们大多都有克莱因境巅峰的战力，并且悍不畏死，不知疼痛，哪怕被斩碎身体，也能借助灰雾快速恢复。”
“我们之前试图强行突破过一次。”
“损失很大。”
雅典娜的声音很平静。
可这份平静里，藏着极深的忌惮。
陈灵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投影上大片无法解析的灰色区域，手指轻轻敲着船舷。
“克莱因境巅峰的半神和异兽，数量还不少。”
“实力确实不俗。”
“虽然威胁不到我，但如果用来拖延时间，消耗兵力，确实很好用。”
他微微眯起眼睛。
“宙斯现在怎么有这手笔了？”
倪克斯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这些异状，是我被逼出奥林匹斯之后才出现的。”
“在那之前，宙斯虽然掌握雷霆与神王权柄，但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陈灵沉思片刻。
宙斯能做到这一步，绝对不只是自身权柄的问题。
灰雾。
吞噬信息。
污染神血生物。
隐藏大量怪物。
以及那种近乎克苏鲁式的异常感。
陈灵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答案。
原着中，宙斯已经被克苏鲁外神侵蚀。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推断，现在这片灰雾，很可能就是宙斯借助至高神器，再结合克苏鲁污染制造出的防线。
更关键的是。
宙斯很可能知道自己和倪克斯关系不浅。
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啧。”
陈灵轻轻啧了一声。
“老登还挺阴。”
雅典娜听到这个称呼，眼角跳了一下。
虽然现在她已经站在倪克斯一方。
但当着奥林匹斯山的面，称呼宙斯为老登...
多少还是有点冲击神明三观。
陈灵抬手一挥。
下一刻。
波塞冬号后方，三道庞大的机械身影同时浮现。
一台机甲通体银白，背后悬浮着扭曲的时钟圆环，时间刻度在它周围缓缓旋转。
时间之神机甲。
一台机甲背负六只炽白机械羽翼，周身环绕圣洁火焰，眉心处有一颗金色光核宛如神目睁开。
炽天使机甲。
最后一台机甲，身形修长，头部装甲后方垂落着无数机械蛇发，每一条蛇发的眼中，都有石化神纹流转。
美杜莎机甲。
三台机甲出现的瞬间，雅典娜的表情终于变了。
她看向美杜莎机甲，眼神复杂到极点。
那是熟悉的名字。
也是奥林匹斯神话中一段不愿被提起的旧事。
陈灵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开口。
“去抓几个活的回来。”
“优先抓灰雾污染程度高的。”
三台机甲同时抬头。
下一秒。
它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时间圆环一闪，炽白羽翼撕开空气，机械蛇发隐入虚空。
甲板上重新安静下来。
陈灵转头看向倪克斯。
“行了，倪阿姨！”
“讲讲你的计划吧！”
倪克斯看着那三台机甲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计划，可能有些保守了。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心绪，缓缓开口。
“现在跟随我的神明，并不多。”
“宙斯执掌奥林匹斯太久，许多神明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公开站在我这一边。”
“真正能够出手的，除了雅典娜以外，几乎没有。”
雅典娜轻轻点头。
倪克斯继续说道：
“所以，我这一次并不奢望能直接击杀宙斯。”
“我原本的想法，是借助你的力量，突破灰雾封锁，让我重新回到奥林匹斯山。”
“只要我能占据一处神峰，重新种下属于黑夜的权柄，我便能在奥林匹斯内部拥有一席之地。”
“之后，我可以慢慢发展信徒，恢复权柄，重新召集愿意反抗宙斯的神明。”
“这就足够了。”
陈灵听完，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就这？”
倪克斯微微一怔。
陈灵皱眉道：
“宙斯不除掉，你就算回去了，也是在他嘴边放了块肉。”
“今天你占一座山峰，明天他封锁你，后天他耗死你。”
“羊进虎口，迟早不是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