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看上去很狼狈，却没有退。

“别管我...”

他咳出一口血。

“冲！”

丁崇峰眼睛红了。

“兄弟们，跟我上！”

他第一个扑向戴着孙悟空面具的林七夜。

大批新兵跟着冲入练武场。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沈青竹擦掉嘴角的血，站直身体。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

“你根本没被压制。”

陈灵看向丛林方向。

“嗯，我自己压着。”

沈青竹皱眉。

“那你刚才踹挺狠啊。”

陈灵认真道：

“你演得也挺真。”

沈青竹懒得理他，摸出烟咬住，却没点燃。

“看什么？”

陈灵的目光落在远处树上。

“新变量来了。”

树冠上。

卢宝柚蹲在枝干间，低头看着练武场。

他没有立刻出手。

戴猪八戒面具的人一个人缴械上百名新兵，双手一甩，训练刀哗啦啦落了一地。

戴红孩儿面具的人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新兵被撞得东倒西歪。

苍白鬼影和扛着黑棺的男人守在祭坛旁，谁靠近就被打飞。

还有那个浑身冒黑焰的男人，提刀笑得像个疯子。

最离谱的是孙悟空面具。

他一抬手，居然放出一堆高科技武器，火力压得新兵根本抬不起头。

卢宝柚本来想骂这些新兵傻。

明知道打不过，还一个个往前冲。

可他看见一个人被打断胳膊后，还用牙咬住敌人的裤脚。

看见有人哭着往前爬。

看见一群明明怕得要死的人，还是把受伤的同伴往后推，自己往前顶。

那句“蠢货”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想起那个男人曾经说过的东西。

卢宝柚皱起眉。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动摇。

练武场中央。

丁崇峰扑到林七夜身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快！我按住他了！”

林七夜被他抱得一顿。

下一秒，迦蓝一拳把丁崇峰打飞出去。

丁崇峰摔在地上，嘴角流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可他还是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沈青竹。

青竹哥还在顶着最强的怪物。

他不能丢人。

“再来！”

地下监控室里，袁罡看着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一场戏。

尸体是假的。

祭坛是假的。

敌人也是夜幕小队伪装的。

可这些新兵的恐惧是真的。

冲锋是真的。

受伤也是真的。

叶梵站在一旁，眼神沉了些。

“这一届，不差。”

战场另一侧，李真真站在人群后方，脸色越来越白。

她知道这是假的。

她甚至有一点“我知道真相”的轻松。

可现在，她轻松不起来了。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摔在她面前，胳膊明显骨折，却还哭着往前爬。

李真真咬住嘴唇。

她怕疼。

也不喜欢打架。

可方沫已经冲了出去。

“方沫！”

方沫没有回头，直奔曹渊。

李真真站在原地，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她跺了跺脚。

“等等我啊！”

金色爱神弓在她手中展开。

两支爱神箭飞出。

一支射向曹渊。

一支射向安卿鱼。

安卿鱼抬手接住箭，随手往旁边一丢。

“这种精神影响类禁墟，命中率需要...”

话还没说完，那支箭噗的一声，扎在旁边主动护主的黑炎神龙号上。

那是陈灵给曹渊临时设计的黑焰辅助机甲，外形像一株盘着龙骨的大树。

另一支箭，则正中曹渊。

曹渊动作一停。

他缓缓转头，看向黑炎神龙号。

黑炎神龙号也正冒着黑焰，龙骨树枝轻轻晃动。

曹渊眼神变了。

那不是战意。

那是深情。

整个练武场都安静了一瞬。

百里胖胖远远看见这一幕，声音都变了。

“卧槽...老曹？”

曹渊一步步走向黑炎神龙号，伸出手，轻轻抚摸机甲。

“原来...”

他声音颤抖。

“你一直在等我。”

黑炎神龙号的黑焰轰然暴涨。

曹渊身上的黑焰也跟着暴涨。

两股黑焰交织在一起，像婚礼现场突然烧起来的礼花。

新兵们全傻了。

“这什么禁墟？”

“他和机甲在干什么？”

陈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相机。

咔嚓。

咔嚓。

沈青竹站在旁边，烟都忘了点。

“牛逼。”

百里胖胖大喊：

“老曹！你冷静点！那是陈灵造的机甲，不是你媳妇！”

曹渊猛地回头。

“谁敢拦我？”

黑焰暴涨。

周围新兵吓得四散逃跑。

李真真也傻了。

“我...我射错了吗？”

方沫沉默两秒。

“效果挺好。”

混乱中，李真真忽然看向林七夜和迦蓝。

她咬牙再度拉弓。

金色箭光对准两人。

林七夜和迦蓝同时察觉，动作都停了一瞬。

两人对视了一眼。

又立刻分开视线。

新兵里有人眼尖，立刻喊道：

“他们两个是一对！”

“打那个男的！男的是破绽！”

“狗情侣也敢来骗我们！”

迦蓝的身影停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喊话的人。

空气冷了下去。

林七夜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完了。

迦蓝身上的气势一点点升起。

比刚才还可怕。

“你刚才...”

她声音很轻。

“说谁是狗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