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却没有放松。

机械神之眼展开。

周围所有神性波动被迅速记录。

第一遍。

第二遍。

第三遍。

数十道神境气息看似独立，内部结构却都在重复同一段变化。

起点相同。

强度相同。

甚至连神力波动的停顿，都没有任何偏差。

“这些不是大夏神。”

林七夜看向他。

陈灵抬手。

一段神性波形浮现在两人之间。

“所有气息都在重复。”

“这里的昆仑镜，应该记录过过去的时光。”

“眼前这些神明，只是映射出的时光剪影。”

林七夜看向云中仙殿。

一位道人正从白玉桥上走过。

衣袖摆动。

脚步落下。

神威真实得几乎无法分辨。

片刻后。

同样的动作再次出现。

林七夜立刻明白。

空城计。

大夏神离开前，用昆仑镜留下了神境剪影。

外人若进入昆仑虚，只会以为众神依旧镇守此地。

可安德烈已经进来了。

只要给他足够时间，他迟早会发现这些神明不是真身。

“必须找到他。”

林七夜脚下筋斗云浮现。

两人正准备前行。

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虎啸。

一头白虎踏着霞光，从远处缓缓走来。

白虎背上。

一位道人盘膝而坐。

长袍随风摆动。

身后悬着数柄仙剑。

玉鼎真人低头看向两人。

“蟠桃盛会将近。”

“你们为何还在这里？”

林七夜与陈灵同时停住。

玉鼎真人目光先落在林七夜身上。

又看向陈灵。

眼中逐渐浮现疑惑。

林七夜体内有熟悉的神力。

可陈灵身上的力量，他从未见过。

不像仙法。

不像妖力。

也不是魔道。

那股黑金色神性像无数精密结构彼此咬合。

冰冷。

秩序。

却又带着真实的生命与神威。

陈灵神色不变。

“这位是大圣新收的弟子。”

“第一次参加蟠桃盛会，不熟悉道路。”

林七夜眼角轻轻一跳。

但还是抬起手。

筋斗云从脚下升起。

熟悉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玉鼎真人目光微动。

孙悟空的筋斗云。

至少林七夜的身份不完全是假。

“那你呢？”

玉鼎真人看向陈灵。

陈灵继续道：

“晚辈是随行维护仙器的机巧师。”

玉鼎真人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沿陈灵周身扫过。

机械神性太过陌生。

普通机巧术绝不可能拥有这种层次。

更不可能让他看不透根源。

白虎停在云端。

周围温度像是突然下降。

数柄仙剑轻轻震动。

林七夜向前一步。

挡在陈灵身侧。

“前辈。”

“陈灵对大夏没有恶意。”

玉鼎真人看着他。

“你如何证明？”

林七夜没有犹豫。

“我可以用性命证明。”

陈灵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七夜的目光没有动摇。

他见过陈灵为了新日本留下。

也见过陈灵冒险进入高天原救吴湘南。

那个人或许已经成为机械神。

甚至正在逐渐脱离普通人类的生命形态。

但他从未背离大夏。

玉鼎真人沉默片刻。

目光重新落在陈灵身上。

“你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机械神之眼缓缓收拢。

陈灵没有解释机械神火。

也没有提到神国与融合进度。

他只是站在白玉道路上，向玉鼎真人郑重行礼。

“晚辈陈灵。”

“是一位大夏人。”

“也只会是大夏人。”

声音不大。

却没有任何迟疑。

玉鼎真人双眸中闪过一道清光。

秘术无声展开。

他看见了陈灵说出这句话时的真实情绪。

没有伪装。

没有算计。

更没有背叛。

只有一种近乎刻入神魂的确认。

无论这股陌生神性最终将陈灵推向什么位置。

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归属。

玉鼎真人眼中的警惕缓缓散去。

数柄仙剑重新归于平静。

“既是大夏人。”

“便不必如此紧张。”

他轻拍白虎。

白虎转身踏入云海。

“蟠桃盛会即将开始。”

“随我来吧。”

陈灵与林七夜对视一眼。

安德烈进入昆仑虚后，很可能也会被时光剪影引向蟠桃盛会。

跟着玉鼎真人前往会场，是目前最快找到他的办法。

筋斗云再次升起。

两人跟在白虎之后，向云海深处的仙殿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