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号离开。

三十七号。

三十六号。

每隔五分钟。

都有一人走出大厅。

走之前。

多数人都会控制视线。

不去看三号和四号。

可有时候。

越是故意不看。

越显得心虚。

四号坐在位置上。

嘴角动了一下。

一群代理人。

能做什么？

终于。

轮到四号。

他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袖。

朝门外走去。

经过司小南身边的时候。

脚步没有停。

一直走出厅堂。

海风迎面吹来。

外面。

没人。

四号扫过四周。

远处海面翻涌。

岛边岩石间。

也看不到任何身影。

他走出十几步。

忽然。

一道声音从侧面炸开。

“林七夜！”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四号脚步停住。

什么？

下一瞬。

二十多道神墟同时亮起。

轰——！！！

整座岛屿外沿被光芒淹没。

火焰。

雷霆。

刀芒。

精神冲击。

还有几道不知道属于什么神明的权柄投影。

同时从四面八方压下。

海面直接向下凹陷。

岩石碎开。

四号站在中心。

斗篷被气浪向后掀起。

脸上第一次出现明显停顿。

林七夜？

谁？

他？

这群人为什么觉得自己是林七夜？

攻击已经到了。

四号来不及继续想。

右手抬起。

金光汇聚。

一根双蛇缠绕的金色魔杖落入掌心。

赫尔墨斯握住魔杖。

往前一点。

没有爆炸。

没有碰撞。

冲到他面前的所有攻击。

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直接抽走。

外围。

二十多名代理人动作同时停住。

攻击呢？

下一秒。

赫尔墨斯手里的魔杖轻轻一转。

“还给你们。”

轰——！！！

刚才消失的所有攻击。

在原主人身边重新出现。

距离。

不到十米。

有人刚抬起手。

雷霆已经从胸口穿过。

有人转身准备跑。

背后火焰直接炸开。

一名代理人的身体被刀芒拦腰斩断。

上半身砸在岩石上。

还没落稳。

另一道神墟轰下来。

血肉炸开。

惨叫声瞬间盖过海浪。

刚刚完成包围的二十多人。

转眼倒下一片。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

完全不对。

这不是代理人能有的力量。

一人拖着断掉的手臂往后退。

脚下一滑。

跌坐在地。

他抬头看着赫尔墨斯。

嘴里只挤出一句。

“你……”

“你不是人！”

赫尔墨斯眼角动了一下。

这句话。

从事实角度来说。

没错。

但听起来。

很不舒服。

金色魔杖脱手。

噗嗤！

直接贯穿那人的额头。

尸体向后倒下。

赫尔墨斯抬手。

魔杖重新飞回掌中。

下一刻。

属于正神的神威铺开。

剩余代理人双腿同时一沉。

有人当场跪下。

有人还想撑。

膝盖却一点点压进地面。

赫尔墨斯扫过众人。

刚才的困惑已经没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麦尔斯到底做了什么。

但人都聚在这里。

反而省事。

“臣服。”

“或者死。”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道脚步声。

已经从厅堂里传出。

三号走了出来。

赫菲斯托斯。

他抬起手。

火焰从指尖燃起。

第二股神威压下。

刚刚还想找机会逃跑的几个人。

身体一起僵住。

两尊神。

不是两个强大的代理人。

是真正的神。

他们被骗了。

那个麦尔斯。

把他们送到了两尊神明面前。

赫菲斯托斯走到最近一人面前。

手掌落下。

按在对方额头。

嗤。

一道赤红纹路烙入皮肤。

那名代理人身体猛地一抽。

却不敢反抗。

第二个。

第三个。

赫菲斯托斯一路走过去。

每个人额头。

都多出一道契约纹路。

“替我们完成一件事。”

“契约会解除。”

没人信。

神会不会守诺。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

现在不答应。

一定会死。

于是。

没人反抗。

赫尔墨斯转过身。

视线越过这些人。

落到厅堂门口。

司小南还站在那里。

陈灵也在。

双方隔着几十米。

谁都没有先动。

那些被按下契约的代理人却慢慢抬起头。

打起来。

最好打起来。

只要两边交手。

他们也许还有机会逃。

三号同样看向门口。

刚才经过陈灵身边时。

他的锻造权柄就出现过一次波动。

现在。

那种感觉又来了。

陈灵缓缓抬眼。

没有召出机甲。

也没有展开神权。

只是瞳孔最深处。

一点机械火种的光芒。

亮了一下。

很淡。

下一瞬。

赫菲斯托斯体内的火焰、锻造与金属秩序同时震动。

赫尔墨斯握着魔杖的手也停住。

盗窃。

旅行。

边界穿越。

神性核心深处。

像是同时响起某种警报。

被锁定。

被读取。

被拆解。

仿佛只要那个老人愿意。

下一秒。

他们体内的权柄结构。

就会被一层层剥开。

赫菲斯托斯胸口。

周平留下的剑伤轻轻抽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往前。

赫尔墨斯也收回魔杖。

两神对视一眼。

没必要。

他们本来就是来找人进入王之宝库。

目的已经达到。

而且现在有伤。

为了试探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存在。

不值。

那些代理人还跪在地上。

等着双方开战。

赫菲斯托斯却已经转身。

“走。”

众人脸上的期待停住。

没人敢不跟。

很快。

两尊神带着一批额头刻有契约的代理人离开孤岛。

海面重新安静下来。

厅堂里。

还剩一个人。

二号。

他站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号码牌。

脸上的肌肉动了几下。

刚才。

两尊真正的神。

站在外面。

可一号从头到尾。

没动。

没问。

没退。

那个驼背老人。

甚至只抬了一下眼。

然后。

两尊神走了。

二号喉咙动了一下。

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一号的判断。

可能全错了。

司小南看向他。

“二号。”

“到你了。”

二号挤出笑。

“好。”

“这就走。”

他转身。

先是快走。

出了门。

又走了十几米。

确定身后没人叫自己。

下一秒。

神墟爆发。

整个人直接冲向海面。

速度越来越快。

片刻后。

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厅堂内。

彻底安静。

司小南没有动。

陈灵也还站在原地。

海风从打开的门外吹进来。

桌上的号码牌轻轻晃了一下。

偌大的集会大厅。

终于。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