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山尸。

替死阵。

甚至现在这座牢笼。

他不是临时来围杀洛基。

而是在很早以前。

就开始拆他的局。

洛基猛地催动诡计。

四十秒窗口。

刚刚展开。

天空。

时间之神机甲的权杖。

轻轻落下。

嗡——

时序。

封死。

洛基神魂瞬间传来刺痛。

机械神域同步记录诡计发动前后的状态。

世界树牢笼压制神力。

司小南则在另一侧发动诡计。

正面对冲。

四层结构。

同时压上来。

洛基只尝试一次。

就发现自己几乎没有逃脱可能。

他喘了几口气。

反而不动了。

片刻后。

忽然看向陈灵。

“你真觉得。”

“自己和那些克苏鲁。”

“有什么本质区别？”

百里胖胖皱眉。

洛基已经转头。

看向夜幕众人。

“那些东西。”

“用蠕虫污染生命。”

“让所有东西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陈灵呢？”

“用机械。”

“把一切改成他想要的结构。”

他指向远处。

“沧南。”

“已经成了机械神国。”

随后。

又依次指向夜幕众人。

“千手机甲。”

“黑炎神龙。”

“风神号。”

“身外身。”

“还有安卿鱼那些机械蜂群。”

“全是陈灵造的。”

洛基声音逐渐抬高。

“你们真的没有想过。”

“这些东西。”

“也许根本不是礼物。”

“而是一条条锁链？”

他重新盯着陈灵。

“你每拆解一位神。”

“机械神权就更完整一分。”

“等你真正成为机械之神。”

“整个沧南。”

“整个机械神国。”

“还有这些人。”

“会不会都只是你的一部分？”

“克苏鲁用血肉同化。”

“你用钢铁同化。”

“有什么区别？”

空气安静了一瞬。

洛基看向百里胖胖。

“你真的确定。”

“这一千条机械臂。”

“不是锁链？”

百里胖胖低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千手机甲。

然后。

拍了拍。

咣。

咣。

“锁链？”

他笑了。

“一千只手的锁链？”

千条机械臂。

同时张开。

百里胖胖抬头。

“那还挺好用。”

“你有本事。”

“也给自己整一套。”

曹渊更直接。

黑炎神龙号抬起头。

呼——

一口黑炎。

隔着牢笼喷向洛基。

一句话都懒得说。

沈青竹同样只是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吗？”

江洱低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我挺喜欢这个身体。”

“至少比以前方便。”

洛基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

他的视线落在安卿鱼身上。

安卿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眼底。

反而短暂闪过一丝计算光芒。

洛基心中一动。

可安卿鱼思考的。

根本不是陈灵会不会害他们。

而是另一件事。

权柄。

会不会反向塑造使用者？

机械之神真正融合完成以后。

陈灵与机械神权之间。

会不会出现边界变化？

这不是怀疑。

更像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安卿鱼很快收回思绪。

推了推眼镜。

“你在偷换概念。”

洛基眼神微凝。

“主动使用机械。”

“和被克苏鲁强制寄生。”

“从结构上就不是一回事。”

安卿鱼看向陈灵。

“杀了吧。”

“没必要继续听。”

没人注意到。

他已经在心里。

单独记下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机械神权完全融合以后。

自我。

权柄。

机械体系。

三者的边界。

值得研究。

但这并不影响。

他对陈灵本人的信任。

洛基最后的挑拨。

失败了。

纪念没有继续出手。

冷轩也慢慢放下狙击枪。

两人不约而同。

看向司小南。

最后一击。

应该由谁完成。

这里。

司小南最有资格决定。

司小南一直看着洛基。

很多年。

她在这个人身边。

学会说谎。

学会谨慎。

学会每一步都给自己留后路。

也是因为洛基。

她失去了太多东西。

如果她现在想亲手杀人。

没人会拦。

可最后。

司小南只是转头。

看向陈灵。

“你来。”

陈灵看她。

司小南轻声说道：

“沧南那笔账。”

“也该还了。”

陈灵沉默一秒。

点头。

“好。”

黑金纳米构件。

从风衣袖口涌出。

在他掌心汇聚。

一层。

一层。

不断压缩。

最后。

形成一柄细长的黑金长矛。

矛尖周围。

数道解析光环缓缓展开。

物质。

神性。

灵魂。

权柄。

四层结构。

同步锁定。

“神性解构矛。”

陈灵握住矛。

走进世界树牢笼。

翠绿枝条。

自动向两侧让开。

洛基看着他靠近。

忽然笑了。

“你等这一天。”

“很久了吧？”

陈灵没回答。

可脑海里。

已经闪过一幅很久以前的画面。

沧南。

机械神国。

那根突然被送进核心区域的腐朽世界树枝。

污染。

从神国底层开始扩散。

那一次。

如果慢一点。

整个沧南机械神国。

都可能发生不可逆腐蚀。

陈灵没说过。

自己记仇。

但机械神经网络里。

一直有一份清单。

洛基。

从来没有删掉。

后来。

又多了林七夜。

司小南。

一笔又一笔。

现在。

可以一起处理。

洛基盯着他。

“杀了我。”

“也不会结束。”

“奥丁会回来。”

陈灵继续向前。

“还有那些真正的东西。”

洛基低笑。

“你以为。”

“机械神权就能拆掉它们？”

“你们很快都会——”

陈灵没有继续听。

长矛。

刺出。

噗嗤！

黑金矛尖。

直接贯穿洛基心脏。

洛基身体猛地一僵。

诡计神力。

本能爆发。

他想回到四十秒前。

可时间窗口刚刚展开。

天空中。

白色权杖。

已经落下。

嗡！

时序。

锁死。

洛基的回溯。

被强行卡在原地。

司小南同时抬手。

属于她的诡计神力。

从另一侧压下。

她看着洛基。

“这一次。”

“别想再骗过去。”

洛基瞳孔剧烈收缩。

陈灵五指。

握紧矛柄。

“解构。”

黑金纹路。

从洛基心脏开始扩散。

不是爆炸。

也不是腐烂。

而是整个神躯。

开始失去完整结构。

皮肤。

血肉。

骨骼。

神力。

一层层。

被机械神权剥开。

像一件复杂到极致的神性造物。

正在被拆回最基础的部件。

洛基想修复。

新生血肉刚刚出现。

便被机械神域重新锁定。

随后。

诡计权柄开始崩解。

一道道银黑色光屑。

从他体内飘出。

每一片。

都被机械火种记录。

解析。

分层。

再彻底切断重新组合的可能。

洛基脸色终于变了。

普通死亡。

他不怕。

神躯破碎。

也不意味着结束。

可陈灵现在拆掉的。

是他“还能回来”的基础。

“不——！”

洛基开始真正挣扎。

世界树藤蔓。

瞬间收紧。

四肢被锁。

神力被压制。

时间之神封死时序。

司小南压住诡计。

所有结构。

同时运转。

第一枚神性节点。

熄灭。

第二枚。

第三枚。

洛基眼中的神光。

一点点暗下去。

陈灵却始终没有停。

火种记录着一份份诡计神权结构样本。

可这一次。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停下来研究。

因为现在。

不是实验。

是处决。

洛基嘴唇动了一下。

似乎还想说什么。

陈灵握着神性解构矛。

再次向前。

送入半寸。

咔。

最后一枚核心神性节点。

熄灭。

洛基身体。

彻底停住。

诡计权柄。

化成无法重新聚拢的银黑色光屑。

灵魂。

同步崩解。

神躯从心脏开始。

向外一点点化成细密粒子。

没有替死。

没有回溯。

没有下一场骗局。

诡计之神。

洛基。

彻底死亡。

沙漠里。

重新安静下来。

司小南站在牢笼外。

一直看着那个位置。

直到最后一丝属于洛基的气息。

完全消失。

她紧绷了许久的肩膀。

才终于松下去一点。

很多年。

压在头顶的那道影子。

终于没了。

陈灵抽出长矛。

黑金结构重新分解。

化成纳米机械。

没入风衣袖口。

机械火种内部。

新的信息不断完成归档。

“目标：洛基。”

“生命反应：0。”

“灵魂节点：0。”

“替死结构：未响应。”

“神性重组可能：0。”

“确认死亡。”

陈灵又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结构。

没有诡计延迟。

没有替代生命。

这一次。

洛基是真的死了。

陈灵抬眼。

看着他消失的位置。

机械神经网络深处。

一条很早以前便存在的记录。

重新亮起。

“洛基。”

陈灵抬手。

划掉。

“清单。”

“少一项。”

百里胖胖听见这句话。

愣了一下。

“陈哥。”

“你那清单还有多少？”

陈灵看向远处。

阿斯加德方向。

那里。

彩虹桥依旧贯穿两个世界。

真正的神战。

还没有结束。

更重要的是。

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人。

还没有出现。

奥丁。

陈灵眼底。

机械圆环缓缓转动。

“还有一些。”

他顿了一下。

“不过。”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