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
血雨已经停了。
残破神殿之间，只剩下战后尚未散去的神性余波。
奥丁死了。
洛基死了。
那些被污染的北欧诸神，也在布拉基的琴声中完成了最后的送别。
按理来说。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
可众人的目光，此刻却全落在陈灵身上。
准确地说。
是落在他刚刚说出的那句话上。
“重建北欧神系？”
叶梵皱了皱眉。
他虽然亲眼看见陈灵从湖泊方向回来，也知道奥丁最终死在米迦勒剑下，但人圈内部发生的很多事情，他并没有完整参与。
尤其是那两棵树。
以及所谓的“接管北欧”。
叶梵看向陈灵。
“具体说说。”
陈灵倒也没有隐瞒。
他抬起手。
一幅简化后的六界结构图在众人面前展开。
最中央。
两棵一荣一枯的巨树彼此纠缠。
黑金色机械纹路沿着树干、根系向六个世界扩散。
“奥丁原来的计划，是用双生树取代旧世界树。”
“新生与腐朽维持循环，阿斯加德神系本源负责提供底层权限，再把六界重新接在一起。”
陈灵指尖轻轻一划。
六个世界同时亮起。
阿斯加德。
人圈。
精灵之国。
巨人国。
矮人国。
冥界。
“最后把整个体系污染。”
“变成一个新的克苏鲁神国。”
百里胖胖点头。
“这个我们知道。”
“然后你给他抢了。”
陈灵看了他一眼。
“准确来说，是他搭好了结构。”
“我负责接管。”
“……”
周围安静了一瞬。
总觉得这么说以后。
奥丁更惨了。
陈灵继续道：
“现在，双生树的最高控制权限在我手里。”
“神系本源已经接入机械神网络。”
“六界空间通道也完成了第一轮重新校准。”
说话间。
投影上的三个节点同时亮起。
【双生机械神树】
【阿斯加德神系本源】
【六界空间接口】
三条黑金线路最终汇聚到同一个位置。
机械火种。
“所以从实际权限上看。”
陈灵停顿了一下。
“现在北欧归我管。”
没人说话。
这一次。
连那些原本只是听说过陈灵事迹的守夜人高层，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陈灵很强。
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不能用普通人类天花板去衡量。
可直到现在。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连二十多岁都不到的年轻人，手里掌握的东西到底有多夸张。
机械神国。
新日本人圈。
现在。
又多了整个北欧体系。
而且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占领”。
是底层权限都在他手里。
一些人的目光，下意识变了。
敬畏。
陈灵并不在意。
倒是叶梵额头轻轻跳了一下。
“所以。”
他指了指陈灵。
“沧南是你的机械神国。”
“新日本那边，还等着你把八咫镜解析完以后重新接回现实。”
“现在来一趟北欧。”
叶梵停顿两秒。
“北欧也归你管了？”
夜幕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反应倒是十分平静。
习惯了。
百里胖胖身后的千手机甲甚至同时抱起手臂。
那动作。
莫名有种“你们终于知道了”的感觉。
纪念看了胖胖一眼。
“你很骄傲？”
“那当然。”
百里胖胖挺起胸口。
“跟陈哥出去打一场。”
“你永远不知道回来以后地图上能多哪块地方。”
叶梵：“……”
陈灵扫了叶梵一眼。
“有意见？”
“我现在头疼。”
“那是你的问题。”
叶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可也仅仅如此。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问陈灵一句——
你准备拿北欧做什么？
更没有问。
守夜人是不是要收回这些权限。
因为没必要。
陈灵的立场。
他从来没怀疑过。
果然。
陈灵下一句话就是：
“北欧接入大夏防线。”
“平时我管。”
“战时，必须站在人类这一边。”
叶梵脸上的无奈。
几乎瞬间消失。
整个人从“又给我惹事”的状态，迅速切回了大夏守夜人总司令。
他的目光落向六界投影。
开始重新评估。
北欧有什么？
神矿。
矮人锻造体系。
完整的大型神域。
多个独立空间。
大量可以重新利用的神性遗迹。
最重要的是。
位置。
如果能和大夏建立稳定空间通道。
那么北欧就不只是一片神国。
而是一座大型战争堡垒。
平时可以储存兵力与物资。
战时可以作为隐藏军团的第二集结地。
甚至。
一旦现实世界某条防线出问题。
都可以通过空间体系快速调兵。
叶梵越想。
眼神越认真。
“六界内部你准备怎么处理？”
“布拉基和伊登负责维持基本秩序。”
“矮人、精灵保持自治。”
“巨人国和冥界等后面重新评估。”
陈灵回答得很快。
显然早就想过。
“机械神树只负责底层权限和战争接口。”
“日常管理我没兴趣。”
叶梵点头。
这才合理。
真让陈灵天天坐在神殿里处理北欧人的鸡毛蒜皮。
他怀疑三天以后。
这家伙就会制造一个机械政务系统，把所有事情全自动处理掉。
“守夜人这边没意见。”
叶梵忽然说道。
陈灵看向他。
叶梵缓缓起身，虽然医疗蜂群已经处理过伤势，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北欧是你拿下来的。”
“底层权限也是你自己抢过来的。”
“大夏不会觊觎。”
“只要北欧愿意在人类与外神开战的时候承担防务义务，我回去以后，会替你把制度和舆论上的麻烦处理掉。”
他说到这里。
笑了一下。
“之后再谈正式合作。”
陈灵点头。
“行。”
没有感谢。
也没有客套。
两人之间本来也不需要这些。
叶梵负责把陈灵那些偶尔明显超出正常组织框架的东西，变成一套能够正常运转的制度。
陈灵则负责——
把东西先抢回来。
很多时候。
分工就是这么简单。
“还有通道。”
陈灵补充道。
“北欧需要和大夏建立双向空间通道。”
“以后新日本回归现实，也可以把那边的空间节点接进来。”
西王母听到这里，抬起眼眸。
“这么远的永久通道，普通神力很难稳定。”
“需要天尊出手。”
“回去之后，我会将此事禀明。”
陈灵点了点头。
“够了。”
……
不远处。
诗寇蒂一直站在乌尔德身后。
听完陈灵和叶梵的对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走过来。
伸手。
轻轻抓住陈灵风衣下摆。
陈灵低头。
“有事？”
诗寇蒂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