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遵纪守法,要遵守公序良俗,要相信别人要你相信的......
普通人看到的世界,往往只是这个世界表象中极小的一部分。
绝大多数人只了解极少一部分真相,却要遵守绝大多数规则,这是统治者掌控世界的基本准则和常规手段。
所以通常情况下,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和老爷们对世界的认知,根本不在一个宇宙法则之内。
比如我们认为勤劳致富,我们认为好人好报,我们认为法律神圣庄严,我们认为......
所谓规则,只针对必须遵守规则的人,对制定规则的人无效。
如果一个人认识不到这一点,那不止是没有悟性,而且注定一辈子活的很辛苦。
当然,认识到这一点也未必活的不辛苦,但起码多一种选择。
“唉!真是辛苦命!”
盛平市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祝庆东下车,扔掉手里的烟头,随口抱怨。
“祝队,你要是辛苦,那我们算什么?”
省检察院法制处处长魏平笑道:“我们昨晚几乎一夜没睡。领导一句话,就要在天亮前办好所有手续,啧啧.....”
“可拉倒吧!你们一年能有几次这样的事?”
“上面一个屁,
祝庆东撇嘴。
“好了好了!要闲聊也等办完正事儿。”
“晚上我请客......”
盛平中院副院长葛威成最后下车,正好走到几人身边,压低声音道:“政法委程书记晚上也有空!”
祝庆东几人脸上露出喜色:“看样子这趟辛苦不算白吃!”
“走吧走吧!办正事儿!”
“把人提出来,人家在等着呢!”
葛威成催促。
“咦?打过电话,赵明智怎么还没动静?”
祝庆东疑惑。
正说着,看守所侧门打开,所长赵明智带着两个人急匆匆跑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所里出了点事,有人扎刺儿!”
赵明智远远的打招呼:“各位领导,怠慢啊!”
“你个老赵,还是一副老好人的德行!”
“我们正常手续提人,你怠慢个屁!”
祝庆东笑道。
“配合领导工作是我们的义务。晚一分钟,耽误领导时间都是怠慢。”
赵明智赔笑。
“怎么了?生病还是里面出问题了?你的脸色可不好。”
魏平问道。
“昨晚值班,着凉了。一大早就发低烧.....”
“来吧,里边请。”
赵明智随意说着,伸手请几人。
从看守所带走一个犯罪嫌疑人,随便一个办案人员只要有手续都能办。
但袁景诚不是普通犯罪嫌疑人,案子是警察部督办,而且省市两级都有领导专门打过招呼。
这样受关注的案子,特殊一些很平常。
公检法同时出面带人走,有正常的提审手续,有领导签字,平常中透着不平常。
十分钟后,众人经过两道铁门,穿过走廊,在某监室门口停下。
这些人当中,除了祝庆东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出入看守所,其他人极少会“光临”这种地方。
如今“纡尊降贵”,亲自来提人犯,都有些不自在。
不是因为自降身份,而是因为这一步走出,后果难料。
难料的后果,又不得不承受,无论嘴上说的多么轻描淡写,总归让人不舒服。
赵明智把钥匙插进锁孔,回头说道:“这间号子里全是暴力犯,你们要提的人,日子过的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