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顺着凯伦手指的方向,“冥渡”看向了西北面的一片荒原,但却并未选择立刻相信。
“血尸啊,古老的种族,从有记载以来便是魔族中最可怕的一类。”
他的声音低沉,却足以让凯伦清楚听到,
“我所知晓的,唯有你们的疯狂,还有你们的……背叛。”
话音落下,“冥渡”将手按在了凯伦的肩膀上。
尖锐的刺痛感传来,长着一张少女脸的吸血鬼侯爵侧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肩上已经绽放开了一朵鲜血染就的晶簇花朵。
“凯伦侯爵,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等到计划成功我还会有额外的恩赐,但若是假的,就去地狱里给罗莎琳德做先锋官吧。”
“大人放心。”
凯伦微微欠身,恭敬的不像一只底色猖狂的血尸:
“我必将竭尽全力,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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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深处,某地。
数量迫近百万的吸血鬼将连续三座荒丘覆盖的严严实实,竟然连一点点绿色都看不到。
自高空看去已经见不到一丝绿色,这些吸血鬼就像是一群啃食掉沿途一切的蝗虫,正在向着南方一同迁徙。
一路上,并不局限于植物或者动物,一切活的,一切能够压榨出生命力的东西,都被他们啃食到失去最后一丝活下去希望。
被榨取出的营养经由一条条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虫汇聚,最终被血肉构成的管道输送至上百万血尸的最中心处。
而在那里正矗立着一座数十米高的木制高台。
若是有机会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座和小型游轮差不多大的高台正在缓缓移动着。
而动力的来源正是最下方上万只正在卖力气的血尸。
在高台的最上方,一个身穿酒红色拖地长裙的贵妇人正拿着一把装饰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的遮阳伞,双目却是眺望向视野尽头的南方。
而这,便是“暴食贵妇”罗莎琳德和她的吸血鬼军团。
此刻这些吸血鬼正位于魔界的西北侧,距离上次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几年,这边的草木显然是恢复了一些,又能让她的军团从中榨取出部分营养。
虽然在所有人或者吸血鬼的眼中罗莎琳德都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但她自己在大多数时候做事却很有章法。
便如现在,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硬撼永恒领域和灰铸回廊的防线,所以这才选择向内撤回并来到这片完全和肥沃不沾边的土地补充营养。
在吃完这一片之后,她打算带着自己的暴食军团一路南下,在入冬之前抵达稍微温暖一些的魔界南方,然后说不定又要和温斯与约克的吸血鬼军团抢食吃。
真想把他们两个也一起吃了!
罗莎琳德的内心涌起了久违的食欲,这并非源于生理,而是单纯的想要吞噬同族的本能。
就在这时,她忽然心头一动,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不受控制的袭来。
贵妇人的目光向着右侧微微偏斜,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琳达。”
自己的孩子,死在了魔界的南部。
那是一只一百多年前自己亲自转化的吸血鬼,与罗莎琳德的感情甚至称得上深厚——
魔潮爆发之前,血毒的传播并没有这么容易,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的礼仪需要遵守。
在那时,吸血鬼事实上也是一种精英的代名词,毕竟吸血鬼本就乐于转化人类,而不是所有人类都能入得他们的法眼。
所以在那时候,被转化成吸血鬼的人类一方面的确是人类一族的背叛者,但另一方面来说却也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