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腿上还连着屁股,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自己淋了雨就要将所有人的伞撕烂之人的恶趣味。
霍尔仔细看去,很快看出那在跑步机上的“半拉菲尔德”整体上大致是从髋骨位置拦腰截断,然后就那么用藤蔓绳索固定在了那里。
刚刚完成夺舍的大公爵又看向其他方向,除了刚刚的下半身之外,又不出意外地找到了被细细拆分并固定好的手臂、腹部和胸腔。
预料中那种菜市场肉铺的血腥场面并未出现,因为布伦菲尔德的机械改造程度过高,所以整个房间看上去更像街边那种零件堆满地的汽修铺。
只不过那些零件此刻随着他的意念,都在如虫子一般蠕动着,发出一阵阵低沉的摩擦声。
见此情景,一丝悔意自霍尔心底萌发,让他发出了不甘的嘶吼:
“你妈的,就一个脑袋怎么跑啊!”
霍尔现在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被困。
原因无他,这位大公爵目前被困在了一个仅被维持生命体征的脑袋里面,连甩掉那些插在脑袋
而更绝望的是,布伦菲尔德的脑袋目前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第一处房间的崔斯克没有头且不论,在这个位置他也完全看不到第二处房间里被悬吊起来的科恩·里索斯。
而在霍尔刚刚极度猖狂地表示“这个,不需要了”之后,他之前的那具低阶躯壳也随之趴倒在了地上——
非常遗憾,是脸朝正下方的趴倒,所以无法对视。
霍尔尝试奔跑,尝试挥动双臂,尝试控制自己的血液流动,尝试通过特定的运动节律让胸腹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然而这些终究是徒劳。
这些操作有用,但又没什么用——
来自大脑的每一道命令都被完美执行,只是双腿没办法挣脱藤蔓悬挂,双臂没办法解开根部的套索,胸腹更是被束缚带层层缠绕,不管怎么舒张收缩都始终保持着贴合。
拼命挣扎一番之后,霍尔终于无可奈何。
但这只是表面现象。
他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霍尔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没那么体面。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脑袋
“对不起!我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霍尔向来深谙此道。
不就是求饶吗?
这几千年来,自己求的还少吗?
只要能够东山再起,这就都不是问题。
不要脸的求饶一连响起三次,奇怪的沙沙声终于传来。
只见房间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又细又长的缝隙,一张纸条似是刚被印刷出来一般从缝隙中被一点点吐出。
打印的速度很慢,而急不可耐的霍尔却也只能拖着长音读出其上的内容:
“真~的~吗~”
看清其上文字之后霍尔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