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风抬眼望向头顶,这才恍然醒悟,那点点所谓的星光,根本不是星辰,而是无数禁制符文被催动之后散发出来的光芒。
放眼望去,整片空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恐怖禁制符文,石柱、锁链、岩壁,每一处都布满封禁大阵,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威压浩瀚沉重……
仅仅只是观望,就让姜风心底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被锁链捆缚的那人缓缓抬起头颅。
此人身形骨瘦如柴,皮肉干瘪,看起来孱弱不堪,可一双眼眸却炯炯有神,目光深邃,蕴藏着无尽的沧桑。
他嘴角微微牵动,勉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十分清晰:“很好,你总算是抵达此地了。”
姜风望着石柱上的人影,苦笑着开口:“你便是夜奎口中的昶鸣?”
“听你的语气,似乎已经等我许久了。”
被锁链穿骨束缚的昶鸣缓缓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疲惫:“是啊,等你很久了。”
“当初夜奎前去抢夺你们身上的宝物,没能得手,回来之后,便和我提起过你。”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一直在等你前来。”
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这夜奎办事实在拖沓,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的光阴。”
姜风耸了耸肩,神色凝重:“现在不是叙旧闲谈的时候。”
“你实话实说,以我如今的修为,当真有能力助你挣脱这重重封禁吗?”
哪怕昶鸣此刻看上去虚弱无比,可姜风的眼光何等锐利,一眼便能看穿,这副枯槁躯体之下,潜藏着何等恐怖的本源底蕴。
此人巅峰之时,绝对是威震一方的顶尖大能。
再看周遭密布的大阵禁制,错综复杂,层层封禁,玄妙莫测。
以自己元婴初期的修为,想要破开这等万年之前的禁制,简直难如登天。
姜风心底暗自长叹,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看来,这一趟,怕是白跑一趟了。”
谁知,昶鸣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姜风心中最在意的能否破禁脱困的问题,反倒不急不缓,轻声开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此时此刻,整片地底囚牢早已暗流汹涌,远处甬道深处不断传来岩层崩碎、禁制炸裂的沉闷巨响,每一声轰鸣都代表着夔蛟又打碎了一层洞窟禁制,距离这片核心囚牢越来越近。
生死大劫悬于头顶,千钧一发、刻不容缓,可昶鸣却依旧从容淡然,仿若完全置身事外。
姜风眉头狠狠一皱,心头焦躁更甚,下意识转头望向漆黑幽深的来路。
他实在无法理解,都到了这般生死关头,昶鸣竟然还有心思询问名号、闲谈客套。
而且自始至终,这位被封禁万年、身陷绝境的异族大能,脸上没有半分惊惧慌乱,沉稳得过分诡异。
寻常修士被镇压无尽岁月,大敌临门,早已心神大乱、慌不择路……
可昶鸣眼底只有沉静与笃定,仿佛早已预知今日一切,甚至笃定夔蛟奈何不得此地、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