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没有出去,因为她知道,李君策再爱她,终究是个男人,还是个皇帝,以帝王之尊,妻子被觊觎,且还为人所知,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李君策出征,她和云景几乎日日都见面,若是没有今日这一出,自然李君策也不会在意,偏偏有了。
她若是再站出去,直接为云景说话,那等于是把云景往火坑里推。
这件事,只能分作两件事来处理。
一件,是云景和李君策之间的君臣事,然后才是她和李君策之间的夫妻事。
“娘娘?”云鹤唤了她一句。
相宜深呼吸,撑腰转身,说:“本宫有点不舒服,你扶着我去凉亭坐一会儿。”
“是。”云鹤便可不敢耽搁,遇到云家的下人,立刻要对方带路。
“娘娘,真不用去盯着陛下和云大人吗?”
相宜说:“云大人足够聪明,知道怎么说,陛下也是一时生气,冷静下来,自然不会中旁人的奸计。”
云鹤叹气,扶着相宜走上凉亭。
“这也怪了,当初云大人登门提亲,其实也算秘密,不知怎的,宫里竟也有人知道,如今连外族都知道了。”
相宜毫不意外,当日云景提前,并非瞒得密不透风。
更何况,云家上下那么多人,她府里也是一堆人,哪里能保证每张嘴都足够懂事。
“没事,咱们歇歇再回去。”她淡淡道。
云鹤看她果真不担心,也就放了心,只一心一意地照顾她。
相宜看着云鹤会意,叫管家将人带上来。
“娘娘。”管家小心翼翼,只许那女奴在假山台阶上跪着,“这丫头身份卑微,实在不好见天颜,娘娘若有什么话,还是让奴才传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