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秋,川陕苏区腹地,漫山遍野的红叶被秋风卷着,落在泥泞的山路上,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打破了山野的静谧。
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李云龙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刺刀,对着一块木头疙瘩反复比划,身旁放着一杆擦得干干净净的汉阳造,枪身没有半点锈迹。他刚从之前的战斗中休整过来,身上的军装打着好几块补丁,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之前跟川军拼刺刀时留下的印记。
“团长,团长!紧急传令!”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员小生子连跑带颠地冲进来,年纪不大,脸上满是急色,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封了红漆的信件,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李云龙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嗓门粗哑却透着一股子沉稳:“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有话慢慢说。”
小生子喘着粗气,把信件递到李云龙面前,声音都带着颤:“团、团长,军部来的急令,让咱们独立团立刻归建,随时准备开拔,说是有大仗要打!”
“大仗?”李云龙手里的刺刀猛地顿住,抬眼看向小生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扔了手里的木头疙瘩,一把抓过信件,三下五除二拆开,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渐渐皱起,又慢慢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娘的,可算等来正经活儿了!”李云龙拍了拍信件,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之前跟刘存厚那老小子的部队碰了几次,都是小打小闹,这次看来,是要动真格的了!”
正说着,门外走进一个人,是独立团的政委赵刚,一身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严肃,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进门就开口:“李云龙,军部的命令你收到了?”
“收到了,老赵。”李云龙靠在桌沿上,拿起烟袋锅子,装上一锅旱烟,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说吧,上头到底啥打算?打哪儿?”
赵刚走到桌前,把文件铺开,指着上面的地图:“是徐象谦总指挥亲自下达的命令,红四方面军要发起宣达战役,目标就是盘踞在宣汉、达县一带的刘存厚川陕边防军,咱们独立团被编入中路纵队,归总部直接调遣,负责突破汉达县外围防线,这是战役的关键突破口。”
“徐象谦总指挥亲自挂帅?”李云龙眼睛一亮,手里的烟袋锅子都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信服,“那妥了!徐总指挥打仗,向来是算无遗策,跟着他干,准能打胜仗!刘存厚那老东西,占着宣达两地,横征暴敛,祸害老百姓,早就该收拾他了!”
赵刚点点头,神色凝重:“这次战役非同小可,刘存厚的部队在宣达一带经营多年,修筑了大量碉堡、工事,兵力部署严密,而且装备比咱们好,咱们要打的是硬仗、恶仗,不是轻易能拿下来的。”
李云龙嗤笑一声,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满不在乎:“硬仗?老子打的就是硬仗!川军装备再好,也是一群软蛋,之前跟他们交手,哪次不是咱们占上风?装备差咱不怕,靠的是勇气,是战术,徐总指挥怎么部署,咱们就怎么打,保证完成任务!”
“你别轻敌。”赵刚皱着眉提醒,“军部特意强调,这次要严格按照战役部署来,不能擅自行动,你那股子擅自做主的毛病,可得改改。”
李云龙摆了摆手,嘿嘿一笑:“老赵,你放心,在徐象谦总指挥面前,我李云龙不敢耍小聪明,军令如山,这点道理我懂。你现在就去通知下去,全团立刻集合,清点军械、粮草,半个时辰后,全员开拔,向指定地点集结,耽误一分钟,我拿你是问!”
“好,我马上去安排。”赵刚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部队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战斗的指挥交给你,咱们这次,一定要打出独立团的威风,更要完成总部交给的任务,为苏区百姓除害!”
赵刚走后,李云龙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攥紧了拳头。川陕苏区的烽火越烧越旺,刘存厚等军阀势力盘踞一方,欺压百姓,阻碍革命进程,这次宣达战役,是红四方面军扩大苏区、打击反动势力的关键一战,他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必须冲在最前面,哪怕拼光最后一个人,也要拿下汉达县,打赢这场仗!
没过多久,山脚下响起了嘹亮的集结号声,独立团的战士们从各个村落、驻地赶来,扛着枪,背着干粮,脸上满是热血,没有一个人退缩。李云龙站在土坡上,看着眼前整齐列队的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心中豪情万丈。
“弟兄们!”李云龙扯开嗓门,声音响彻整个营地,“咱们要去打大仗了!目标汉达县,收拾刘存厚的反动部队!徐象谦总指挥亲自指挥咱们,这是咱们独立团的荣耀,也是咱们的责任!咱们红军,是为老百姓打仗的,宣达的老百姓正等着咱们去解救,有没有信心打赢这一仗?”
“有!有!有!”
数千名战士的呐喊声震彻山谷,惊飞了林间的飞鸟,秋风卷着喊声,传遍了整片山野。
李云龙大手一挥:“出发!”
一声令下,独立团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征程,朝着汉达县方向挺进。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战士们迈着坚定的步伐,背着行囊,扛着武器,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一路,是征战之路,是救国救民之路,跟着徐象谦总指挥,跟着红军,他们必将所向披靡,而汉达县战役的序幕,也随着这支队伍的前行,缓缓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