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0月18日,秋阳穿透层层叠叠的密林,洒在独立团临时集结的山谷里,却驱不散战士们心头的滚烫战意。经过数日隐蔽行军、反侦察破局,如今中路尖刀部队已悄然抵达汉达县外围隐蔽阵地,烟灯寨、土地堡等前哨要隘的捷报接连传来,整个山谷都被一股蓄势待发的磅礴气势笼罩。
团部空地上,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当作战台,上方悬挂着一面鲜红的“独立团”旗帜,旗角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李云龙、赵刚并肩站立,身后是各营连干部,身前整整齐齐站着全团将士,灰布军装洗得发白,却个个腰杆挺直,钢枪挎在肩上,腰间的手榴弹、刺刀闪着冷光,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着必胜的火焰。
“弟兄们!”李云龙扯开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山谷,震得树叶簌簌作响,“三天前,咱们还在团部谋划怎么突破汉达县外围防线;昨天,烟灯寨首战告捷,咱们撕开了敌人第一道口子;今天,咱们已经站在汉达要塞脚下,徐总指挥的中路突破计划,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每一位战士,语气陡然拔高:“刘存厚以为他的碉堡坚不可摧,以为咱们红军装备差、没补给,就不敢来攻!可咱们用行动告诉他——川北的山,挡不住红军的脚;敌人的碉堡,拦不住红军的枪!咱们独立团的任务,就是拿下汉达要塞,打通中路突破的关键通道,配合红九、红三十军主力,直捣宣汉、达县!”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呐喊:“团长,我们请战!请战攻打汉达要塞!”
喊话的是一营营长张大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烟灯寨战斗留下的一道浅疤,此刻他高举右臂,声音铿锵有力。紧接着,二营营长、三营营长,各连连长、指导员,乃至身边的通讯员、炊事员,全都齐声呐喊:“请战!请战!攻克汉达要塞!”
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惊雷般在山谷中回荡,震得远处的山壁都传来嗡嗡回音。战士们攥紧了手中的武器,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人都盼着立刻发起冲锋,把脚下的敌人彻底扫平。
赵刚向前一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山谷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战士们急促的呼吸声。他目光温和却坚定,声音清晰有力:“我知道大家求战心切,也知道汉达要塞不好打——它背靠群山,前有壕沟、铁丝网,碉堡密布,敌军主力驻扎在此,负隅顽抗。但大家放心,咱们有徐总指挥的精准部署,有侦察排摸来的精准敌情,有全团将士的铁血斗志,更有川北百姓的全力支持!”
“红军打仗,从来不是靠蛮干,是靠智慧,靠民心!”赵刚提高音量,“刘存厚的部队,军心涣散,士兵多是被抓来的壮丁,不少百姓都恨透了他们。咱们攻克汉达要塞,不仅是为了打胜仗,更是为了解放川北百姓,为了扩大川陕苏区!”
“我二营请战!愿做先锋,第一个冲上汉达要塞!”二营营长向前一步,大声请战。
“我三营愿迂回包抄,切断敌军退路!”
“我警卫排愿保护团部,随时支援前线!”
各营连纷纷请战,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山谷都成了热血的海洋。李云龙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这支部队是打不垮、拖不烂的尖刀,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所向披靡。
“好!好!好!”李云龙连说三个好字,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朝天一指,“既然大家都请战,那我李云龙就给大家下命令!从现在起,全团进入战斗准备状态,弹药、干粮、炸药包全部配齐,医护人员做好战地救护准备,各营连按照预定部署,分别担任先锋、主力、预备队!”
“一营!”李云龙目光投向一营,“你们作为先锋团,拂晓前发起正面突袭,主攻要塞前沿的碉堡群,撕开敌人第一道防线!记住,要快、准、狠,利用夜暗掩护,一举拿下前沿阵地!”
“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应声,转身回到队伍前,大声向一营传达命令。
“二营!”李云龙又指向二营,“你们跟随一营推进,巩固前沿阵地,同时准备攻坚,强攻要塞核心阵地!遇到敌军顽固抵抗,就用炸药包、手榴弹,给我炸穿他们的防线!”
“是!”二营营长应声,拳头紧握,眼神里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