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战士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从隘口猛冲而下,杀入敌军阵中。李云龙冲在最前面,大刀劈砍,刺刀冲锋,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他带着战士们,朝着田颂尧、邓锡侯的指挥部方向猛冲,誓要活捉敌军指挥官。
王喜奎被两名战士搀扶着,也拿起一把步枪,跟着队伍冲锋,哪怕不能奔跑,也一步步往前挪,绝不落下;赵刚组织伤员和医护兵,在阵地后方接收俘虏,看管缴获物资,维持秩序。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朝阳升起,金光洒遍黄猫垭山谷,硝烟渐渐散去,厮杀声慢慢平息,山谷内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敌军尸体、丢弃的武器、散落的辎重,投降的川军俘虏,密密麻麻蹲在山谷中,双手抱头,不敢有半分异动。
徐向谦骑着战马,走进黄猫垭山谷,看着遍地的战利品和投降的俘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参谋朗声问道:“统计战果,立刻上报!”
参谋快速清点,脸上满是振奋,高声汇报:“总指挥!黄猫垭歼灭战,大获全胜!全歼西线川军田颂尧、邓锡侯部十四个团,毙伤敌军四千余人,俘虏敌军中将旅长以下一万余人,共计歼敌一万四千余人!”
“缴获武器装备更是不计其数:长短枪七千余支,轻重机枪两百余挺,迫击炮、山炮四十余门,手榴弹、炮弹无数,还有电台七部、电话机八十八部,战马三百余匹,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这一战,是红四方面军反六路围攻以来,歼敌最多、战果最辉煌、影响最深远的空前大捷!西线敌军主力被彻底全歼,刘湘发动的六路围攻,至此彻底土崩瓦解,川军再也没有能力组织大规模进攻,红军从战略防守,彻底转为战略反攻,反六路围攻取得决定性胜利!
消息传开,红军全军将士欢呼雀跃,喊杀声、欢呼声震天动地,战士们相拥而泣,昼夜血战的疲惫、牺牲战友的悲痛,在这一刻,全都化作胜利的喜悦。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战士,走到徐向谦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总指挥,独立团圆满完成任务,死守隘口,配合主力,全歼敌军!”
徐向谦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云龙的手,语气满是赞许:“李云龙,你独立团此战,居功至伟!死守黄猫垭隘口,卡死敌军退路,为合围全歼敌军,立下头功!我为独立团请功,为所有牺牲的英烈,记大功!”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身伤痕的红军将士,沉声道:“弟兄们,我们赢了!反六路围攻,我们胜了!西线敌军主力被全歼,川军六路围攻彻底破产,苏区百姓,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全场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红旗在黄猫垭山谷中高高飘扬,迎着朝阳,格外鲜艳。
赵刚拿着独立团战果报表,走到李云龙身边,眼眶微红:“云龙,独立团此战,八百余名弟兄,牺牲四百二十一人,重伤两百余人,仅剩百余人完好……但我们守住了隘口,打赢了胜仗,牺牲的弟兄们,值了!”
李云龙看着身边牺牲战友的尸体,又看着满山遍野的胜利景象,眼眶泛红,重重点头:“值!咱们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了仇,为百姓打出了活路,值!”
就在全军欢庆大捷、打扫战场之际,一名侦察兵快马加鞭,疾驰而来,脸色焦急,高声汇报:“总指挥!李团长!紧急情报!黄猫垭残敌一部,约两千余人,在敌军旅长曾起戎的带领下,拼死冲出包围圈,向嘉陵江西岸溃逃,企图与刘湘残部会合,负隅顽抗!”
徐向谦眼神一凛,立刻收起笑容,手持指挥棍,指向嘉陵江方向,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全军稍作休整,乘胜追击!独立团补充兵员、弹药,依旧担任先锋,追击残敌,渡过嘉陵江,彻底肃清川军残部,收复通江、南江、巴中三座苏区核心县城,扩大胜利战果!”
李云龙立刻领命,朗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独立团即刻休整,补充兵力,追击残敌,绝不放跑一个敌军!”
黄猫垭空前大捷,并未让红军将士停下脚步,反六路围攻的最后收官之战,即将打响。残敌西逃,红军乘胜追击,渡江反攻、收复失地的号角,已然吹响,刘湘残部退守嘉陵江西岸,企图负隅顽抗,新一轮的追击战、攻坚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