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中央军抵达的时间越来越近,东线兵团的防御工事,也逐渐成型。
三道纵深防线,层层递进,互为依托:长池垭第一道防线,战壕、碉堡、铁丝网、地雷阵完备,形成前沿阻滞阵地;西侧山地第二道核心防线,交叉战壕、明暗火力点、炮兵阵地齐全,形成主力阻击阵地;城口县城第三道防线,城墙加固,粮草弹药充足,形成最后防御屏障。
整个东线防御体系,完全贴合大巴山山地地形,充分发挥红军山地作战优势,采取纵深防御、交叉火力、节节抗击的战术,哪怕中央军有重炮坦克,也能最大限度消耗敌军兵力,拖延敌军进攻节奏。
傍晚时分,三道防线全部构筑完毕,东线兵团全员进入阵地,严阵以待。战士们趴在战壕里,擦拭枪支、检查弹药,眼神坚定,警惕地盯着敌军方向;炮兵们守在炮位旁,装填炮弹,校准方位,随时准备开火;百姓们全部转移至后山安全区,默默为前线将士祈祷。
李云龙站在第二道防线的山顶指挥处,再次举起望远镜,望向敌军方向。此时,中央军主力已经推进至距离长池垭不足十里的区域,营地灯火点点,连绵不绝,敌军的喧嚣声、车马声,隐约传来,大战的气息,愈发浓烈,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龙,工事都筑好了,弹药也分发到位,各阵地都做好了战斗准备。”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沉声说道,“只是咱们的工事,都是土木结构,抵挡敌军普通机枪步枪射击没问题,可面对重炮、坦克的猛攻,还是有些薄弱,尤其是长池垭第一道防线,很可能会遭到敌军炮火重点轰炸。”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老赵,咱们红军打仗,从来不是靠工事硬扛,靠的是战术,是士气!工事薄弱,咱们就靠灵活走位、近战搏杀弥补,中央军装备好,咱们就利用山地地形,跟他们周旋,他炸咱们的工事,咱们就冲下去拼刺刀,我就不信,他中央军的身子骨,比川军还硬!”
他转身,对着战壕里的全团战士,高声嘶吼,声音穿透暮色,响彻整个阵地:“独立团的弟兄们!中央军马上就到,他们有重炮坦克,咱们有山地战壕,有一腔热血!记住,人在阵地在,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绝不让中央军踏入城口半步,有没有信心?”
“有!誓死守住阵地!寸土不让!”
全团战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战意冲天,疲惫被彻底抛诸脑后,只剩下誓死杀敌的决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长池垭方向传来,一名侦察兵浑身尘土,脸色惨白,策马狂奔至山顶指挥处,翻身下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李云龙面前,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急促与凝重,高声汇报:
“团长!不好了!紧急军情!中央军的重炮部队,已经抵达长池垭前方开阔地,三十余门重炮全部就位,炮口对准咱们的长池垭第一道防线,敌军指挥官下令,十分钟后,发起全面炮火覆盖,第一轮猛攻,就要炸平长池垭阵地!”
话音落下,李云龙脸色骤变,猛地攥紧手中的驳壳枪,眼底杀意暴涨。
中央军根本不给红军丝毫喘息之机,重炮率先就位,第一波攻势,就是毁灭性的炮火覆盖,长池垭的土木工事,根本难以抵挡重炮轰炸,第一道防线,瞬间陷入生死危机!
李云龙立刻对着通讯兵嘶吼:“立刻传令长池垭一营,全员进入战壕隐蔽,躲避炮火轰炸,炮兵连准备,随时支援长池垭!”
通讯兵火速传令,阵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战壕的呼啸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炮火洗礼。
短短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紧接着,数十道火光,从敌军阵地升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长池垭防线呼啸而来!
中央军的重炮轰炸,正式打响!
数十发重炮炮弹,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砸向长池垭第一道防线,瞬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泥土、碎石、木屑被炸得漫天飞舞,战壕、碉堡在重炮轰击下,轰然坍塌,第一道防线,瞬间被炮火吞噬!
惨烈的东线保卫战,第一波猛攻,就如此凶狠,独立团的第一道防线,能否扛住这场毁灭性的炮火覆盖,战士们的生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