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野生道祖?穹再次出现!(1 / 2)

深渊核心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系统光幕。

光幕之上,那双没有瞳仁的苍白眼睛,隔著狂暴到足以撕碎普通宇宙主宰的混沌气流,隔著层层叠叠不断坍缩又重组的空间摺叠,准確无误地盯住了深渊化作的那颗微尘。

这一刻,核心层里所有人的头皮都麻了。

荒砚那条大黑鱼悬在半空,黑白相间的鳞片当场炸开了一圈。

他没有汗毛。

但那一身鳞片此刻根根倒竖,效果比汗毛炸起来还要惊悚。

“老板,被发现了!”

荒砚的声音压得极低,鱼鳃都在发颤。

他鱼鰭一卷,一团灰暗的死国法则直接被他从体內拖了出来,像一轮阴冷的黑月,压在身前。

“灭口吧!”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三年长到第一步,还能看穿咱们的静默偽装,这绝对不能留!”

古山也一把抹过自己的大光头,浑身断道神纹一条条亮起。

那些神纹像烧红的裂缝,在他的皮肤

“老荒说得对。”

“咱们现在躲在人家的新生大宇宙里。”

“外面那些犁地的老怪物虽然动静小了,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走了”

“万一这小东西嚷嚷出去,哪怕只是泄出去一丝波动,那帮老怪物立马就能循著味儿杀回来!”

玄九没有说话。

他向来不爱说废话。

黑剑出鞘半寸。

鏘。

一声极轻的剑鸣在大殿里响起。

一股寂灭到极致的剑意,已经顺著系统光幕锁定了那个苍白小人的坐標。

只要杨宇一句话。

他就会立刻出剑,把那团混沌气流连带那个怪胎所在的区域,一併从新生宇宙里抹掉。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准备,一击抹杀那个生命。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他们现在不是在自家地盘横著走的时候。

他们是在鸿蒙深处装死。

是在一群隨手能抹掉第六步存在的高维怪物眼皮子底下装死。

深渊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莽。

靠的是藏得够深。

藏得够狠。

藏得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活著。

可现在,一个新生宇宙里的本土小东西,竟然看见了他们。

这比被第五步强者围攻还要可怕。

因为第五步强者再强,也只是敌人。

而暴露,会引来猎人。

真正的猎人。

可坐在混沌高压锅旁边的杨宇,却没有动。

他不但没有动,甚至连深渊的防御系统都没有开启。

他只是盯著光幕上那个浑身赤裸、散发著淡淡混沌色泽的小人,眼睛一点点睁大。

“老板”

荒砚见杨宇半天没反应,尾巴焦躁地甩了两下。

“我动手了”

“动个屁!”

杨宇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直接把荒砚嚇得鱼尾巴一僵。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光幕前,指著那个苍白小人,语气里满是不爭气。

“你们这帮人,活了几个纪元,脑子里就只有打打杀杀吗”

“遇到事就想灭口。”

“深渊要是交给你们管,早就破產八百回了!”

荒砚愣住了。

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

“啊”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啊!”

“死不了。”

杨宇盯著屏幕,嘴角越咧越大。

“你们知道三年第一步是个什么概念吗”

荒砚愣愣摇头。

他鱼鰭里卷著的死国法则都忘了砸出去。

古山也摸著光头,满脸不解。

在他们这些老怪物看来,三年时间算什么

三年对凡人来说或许很长。

可对他们这种动輒以纪元为单位计算生命的存在来说,三年连一次深层吐纳都算不上。

一个哈欠。

一场小梦。

一缕念头转动。

可能都不止三年。

这个怪胎长得快是没错。

但快归快,危险也是真危险。

万一引来大动静,深渊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万机之神的粉色光点在半空中疯狂闪动。

一道道系统文字弹出。

字里行间全是不屑。

【三年才达到第一步】

【这是什么废柴资质!】

【想当年,主宰您从零起步,不到一年就踏入了第一步,横推同阶,盖压万古,打得各路天才抬不起头!】

【而且,这小子现在的生长环境是哪里】

【是大宇宙初开啊!】

【天地初分,混沌未定,先天本源遍地流淌,规则显化得跟路边野草一样。】

【这种环境,哪怕丟一块石头进去,熬久了都有概率成精。】

【他吃著整个宇宙最顶级的开天红利,花了足足三年,才勉强走到第一步。】

【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系统建议:主宰不必理会这种庸才,让他继续玩泥巴去吧。】

核心层里,眾人看著光幕上那一顿狂吹的彩虹屁,表情各异。

杨宇坐在王座上,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嘴角狠狠抽了两下,直接在心里骂了回去。

“你可快闭嘴吧!”

別人不知道,杨宇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吗

他能不到一年踏入第一步,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悟性

靠的是天赋

靠的是努力

不。

靠的是开掛。

他那条路,根本没有任何普適性。

但光幕里的小子呢

什么都没有。

甚至,他的脑子里连“修炼”“境界”这些概念都不存在。

没有人告诉他什么叫前路。

他在虚无里睁眼。

在混沌里呼吸。

在规则还没有彻底凝固的新生宇宙中,全凭本能,硬生生摸索出了属於自己的秩序。

然后,把自己推到了第一步。

这叫庸才

这叫野生绝世妖孽!

如果放在一个正常大宇宙里,这种人就是第一代道祖。

就是万灵之师。

如果让他加入深渊,得到系统性的培养,接触深渊无数宇宙、无数法则、无数战场和无数资源,这小子能走到什么地步

第四步

第五步

甚至更高

杨宇越想,眼里的光越亮。

这是老天爷把未来的高端战力塞到了深渊门口。

这种时候还想著灭口

简直暴殄天物!

杨宇没好气地白了光幕一眼,又转头看向荒砚和古山。

“你们只看到他境界低,没看到他的含金量。”

古山挠了挠光头,闷声问道:“含金量”

“没人教,没有路,他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杨宇拍了拍王座扶手。

“这要是放在你们以前待的那些宇宙里,这种人就是第一代道祖,是开天闢地的创世神,是后来无数修士跪在祖庙里磕头都不一定能见一面的祖师爷。”

“你们刚才居然想杀他灭口”

荒砚张了张鱼嘴。

吐出两个泡泡。

“咕嚕……”

玄九的手指离开了剑柄。

他听懂了。

“纯粹的道胚。”

玄九开口定论,声音依旧很冷。

“这种人,杀之可惜。”

“太可惜了。”

杨宇站起身,灰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资本家看到顶级韭菜时的兴奋。

“这是老天爷塞到咱们手里的打工皇帝。”

“咱们深渊正缺这种乾乾净净、没有旧时代背景、没有仇家、没有宗门、没有因果包袱的新人。”

“收编他,比干掉他强一万倍。”

说到这里,杨宇也没有完全大意。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

“当然,该防还是要防。”

“终极免疫卫进入静默待命。”

“混沌高压锅预热到三成。”

“织星,切一层假命运线。”

“白厄,准备隔离污染。”

“小白,用母神序列在入口外面包一层胎膜。”

“他是人才,但人才也得先过安检。”

眾人听到这话,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才像杨宇。

贪归贪。

黑归黑。

但绝不会傻乎乎把未知危险直接抱进怀里。

杨宇下达指令。

“万机,解除万分之一的静默封锁。”

“顺著混沌气流,投射一道精神意念过去。”

“態度友好点,別把小孩嚇著了。”

万机之神不敢再贫嘴,迅速照办。

光幕上,那个苍白小人依旧盘腿坐在混乱的法则风暴里。

他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仍旧死死盯著深渊化作的这颗微小粒子。

对於一个刚成型的宇宙来说,突然多出这么一粒绝对静止的尘埃,太显眼了。

就像一片正在沸腾的海里,突然有一滴水完全不动。

不流。

不散。

不生不灭。

他当然会看见。

嗡。

一道极弱的波动传了过去。

这道波动极其克制。

甚至没有形成完整的神识通道。

它只是顺著混沌气流本身的起伏,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落到了那个苍白小人的感知边缘。

杨宇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神识传音。

也没有摆出主宰的架子。

对这种刚诞生不久的生灵,说太复杂的东西没用。

他直接用最直白的情绪共鸣,把自己的意思翻译成最简单的话,送进了对方脑子里。

“小傢伙,看够了吗”

苍白小人的脑袋微微一歪。

他甚至不理解“语言”这种东西。

他只能通过精神,回传了一股非常生涩的意念。

“你,不是,这里的。”

意念断断续续。

词汇量极低。

像刚学会拼字的孩子。

但逻辑非常清晰。

杨宇笑了。

“对。”

“我不是这里的。”

“我从外面来。”

“你在看什么”

苍白小人抬起手,指了指深渊粒子。

“你,藏,很深。”

“外面,有,大恐怖。”

“你,害怕。”

核心层里,荒砚那张鱼脸顿时僵住了。

虽然鱼脸本来也看不出多少表情。

但眾人硬是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点尷尬。

被一个刚出生三年的光屁股小孩,当场点破他们正在当缩头乌龟这件事,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古山也咳了一声。

玄九则像什么都没听见。

杨宇却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反而十分坦然。

“你说得对。”

“外面確实有大恐怖。”

“有个能在天上犁地的怪物,不藏好就会死。”

杨宇看著他,继续问道:“那你呢”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苍白小人的意念里透出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

“我,醒了,就,这样。”

“气流,乱。”

“我,理顺。”

理顺

杨宇眼皮狠狠跳了一下。